“噗!”
强行冲击经脉绝非明智之举,甫一开始就遭受重创。唐简吐出一口热血,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。尤其是肋骨断裂的地方被二次创伤后,骨刺都快要戳破她的皮囊!
唐简额角沁出冷汗,故技重施,再次吞下一口灵血!
“唔——”
她狠狠地将涌到喉头的热血咽回去,苍白的脸上青筋乍现!持续不断地冲击灵脉给身体造成了严重的负荷,她的脑袋昏昏沉沉,好几次都想直接晕厥过去,每一次她都用手死死地摁住断骨处,依靠剧烈的痛楚刺激神经。
“就算死,至少也该清醒地迎接。”唐简反反复复地吞咽灵血冲击灵脉,但跨越六大境界的灵符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挣脱的?越到后面,她越发明白,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。
“老太太、小乐、安安。”竭尽全力之后,唐简逐渐平静下来,在死亡随时光临的当下,她是有遗憾的,“对不起小乐,擅自答应你的请求,又擅自毁约······”
灵符们似乎一直在“好心”地等着她说出临终之言,几乎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,十三张灵符同时亮起炫目的光辉,犹如一个光茧将唐简缠绕在内······
————
澄心堂内。
水镜中充斥着刺目的光晕,擂台上的景物早已看不到。但在场的三名长老对于试炼结果都心知肚明。
“十四张见我境的灵符啊!”钟清泉心都在滴血,他大声叫道,“为什么这些灵符会选择自爆?当初洛大人明明设下秘术,它们只能发挥出与闯关者势均力敌的威力,而且明令禁止它们伤及闯关者性命才对!”
“尊严。”薛万辰吐出两个字,再次沉浸在擦刀的乐趣中。
“什么意思?”钟清泉不解反问,然而薛万辰懒得解释。还是纪秋思索片刻有了明悟:“薛长老的意思是唐简的某些行为惹怒了灵符们,让它们自觉受到侮辱,所以不惜自爆也要违反洛大人设下的规则,与唐简同归于尽?”
薛万辰抬了下眼皮,赞许地看了眼纪秋:“你比他聪明。”
“姓薛的你什么意思?”钟清泉暴怒,玉如意在他手中化成一柄玉质灵剑,指向薛万辰。
“噌!”
薛万辰执刀抵住剑尖,侧目:“想打?奉陪。”
一时间,两名入圣境修士的威压激荡开来,不大的澄心堂内风起云涌。薛万辰和钟清泉相对而立,刀剑相向,眼中战意节节攀登!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薛万辰突发善心地提醒道。
钟清泉气笑了,他用剑尖点了点薛万辰,自傲道:“咱俩都在入圣极境好些年了,谁瞧不起谁呢?别以为世人尊你一声留客刀主,你就真的入圣境无敌了!今日我就用这玉心剑好好讨教一下你的留客刀!”
一语落地,钟清泉人随剑走,第一招就直刺薛万辰的面门!
薛万辰沉着应对,不退反进,竟是迎着那剑不躲不避,一把长刀抡圆后直劈钟清泉的侧脖!
这一招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!
钟清泉眉心一跳,终究不敢赌他的刀快还是自己的剑快,剑势一收,侧身闪开。
薛万辰不屑地挑起嘴角,周身灵力一震,一柄留客刀瞬时化作百米巨火刃,毫不留情地砍向钟清泉,目标仍然是他的脖子!
钟清泉提剑来迎,剑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灵力,视觉上远没有巨火刃来得震撼,但它以柔克刚,狭窄的剑身愣是稳稳接下这一刀!这还不算,趁薛万辰一招已老,新力未生之际,钟清泉借巧力四两拨千斤,绵柔的水灵力荡开刀锋,一条水柱九曲十八弯,将留客刀从头到尾牢牢缠住!
薛万辰面色一沉,明白自己小瞧了对方。
“炎舞!”
冲天的火气自留客刀深处喷薄而出,它们张牙舞爪地吞食着水柱,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蒸汽。钟清泉视线受阻一瞬,心头忽的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举剑去挡。
“噔——”
金石交击的鸣响久久不散,玉心剑险之又险地挡下了那一刀。
钟清泉不知何时被冷汗浸透,留客刀的刀锋就悬在额前三寸处,差一点他就被劈成两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