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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措婆婆的印（第2页）

“这座山里的阵，能量源不仅仅是阿桃的初潮。”聂昭的声音冷得像刀，“那个实验场，那个‘辛’字床所在的废墟，布局和你老家一模一样，对吧？”

祝余点头：“像极了。连通风口的嗡嗡声都一样。”

“那就是‘泵’。”聂昭说，“锁女阵是个贪吃鬼，但它得有人喂食。那个实验场，就是几百年前古法被篡改后，用来量产‘晦气’的流水线。只要那个场子还在运转，哪怕阿桃破了阵，这山的根还是烂的。”

阿措婆婆看着她们，眼里闪过一丝决绝：“去把它拆了。祝余认路，谢暮开路。”

“我去？”谢暮挑眉。

“你是‘锚点’。”聂昭盯着她，“那个地方阴气重，祝余容易迷失。你需要把自己钉在那，定住场子，把那个‘泵’给锁死，或者炸掉。”

谢暮不再废话，把硬币往空中一抛，接住：“行。反正我也想看看，把人当猪狗养的地方，长什么样。”

“林霭在外部接应。”聂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“她说那个实验场的坐标，已经在这个山区的建筑图纸里消号了。那是处死地。”

“死地才好。”祝余摸了摸后腰的疤，“我去杀鬼。”

??

月圆将至。全村都在备“过门”礼。

老钟家杀了一头猪，血顺着水沟流了一路，腥气冲天。桂娘笑得满脸褶子，给阿桃塞了一把喜糖：“阿桃，过了明晚，你就是大人了。”

阿桃捏着糖，没吃。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麦禾。

麦禾没说话，只把阿桃叫到了溪边。今晚的溪水不响，静得像面镜子，倒映着那轮快要满出来的月亮。

“阿桃，”麦禾蹲下，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卫生巾包装纸，还有一个打火机，“明晚，他们要把你拖过门槛，把那根锁链钉死。那时候，你不用跑，也不用骂。”

“那我做什么？”阿桃有点怕。

“你烧东西。”麦禾说，“婆婆教过你了。这阵法是个贪吃鬼，它要吃你的‘脏’，吃你的‘怕’。我们就喂它吃别的。”

“吃什么？”

“吃‘火’。”麦禾把笔塞进阿桃手里，“把你名字写上去。就像那天一样。字写满了，它就不是纸，是你的‘膏火’。等他们要拉你的时候，你就点火。别怕烫，举着它，让烟气顺着地缝钻进地底。”

“烧了……它就不疼了吗？”

“烧了，它就噎住了。”麦禾看着阿桃的眼睛，“它吞下去的是羞耻，咽下去的却是火。它会疼，会痉挛，那根锁在所有人身上的链子，就会松。”

阿桃咬着嘴唇，在纸上写下“阿桃”两个字。写完，她举起纸，对着月亮照。

“麦姐姐，”阿桃轻声问，“那阵法要是死了，山还会崩吗？”

“山不会崩。”麦禾接过那张纸，替她折好，“山会被洗干净。就像这溪水，流过了泥沙，还是干净的。”

??

深夜，村口老树下。

祝余背着包，谢暮站在阴影里。聂昭把那枚“守”字印贴在胸口，闭目养神。

“阮迟已经回溯过一次了，”聂昭低声说，“那个实验场里，确实有东西。不是活人，是影子。柒零批次的影子。”

“那就灭了影子。”祝余抬头，看向山背面那团漆黑的轮廓。

那里是她曾经受难的地方，也是无数个“她”消失的地方。现在，她要回去，不是为了逃，而是为了拆掉那座吃人的炉子。

风把阿措婆婆的白发作开。她站在药圃边，看着这群姑娘消失在夜色里。

“几万年了，”婆婆喃喃自语，“神力传下来，不是为了关在笼子里当灯泡的。是为了烧荒原的。”

明晚，月圆。

山底下的锁女阵开始缓慢地转动，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它在等那个十二岁的女孩，把自己送上祭坛。

它不知道，这次祭坛底下，埋的不是柴，是火药。而在山的背面，两个已经从地狱爬回来的女人，正提着刀，走向它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