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馆长牵头,我自然全力配合,您定方向,我这边全跟着走。”一句话捧住馆长,却啥也没应下。馆长颔首笑应,其余博物馆负责人纷纷附和,气氛一时热络,唯有顾政一品出了些许不正常推杯换盏间,林见淮借添茶离席,刚走到门外,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。是顾政一,他手中拿着空杯,开口时声音压得低,“刚馆长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林见淮回身,“我有数,你放心。”特权。没等他再开口,馆长的声音从包厢传来,两人各自回头,林见淮进包厢时,借添茶的间隙走到馆长身侧,低声交底。“馆长,实话说,国博的ip有市场根基,其余馆的馆藏大众认知度有限,砸钱做版权开发怕难出效果,反倒辜负您的期待。”馆长意有所指,“我懂市场的难处,总归要给同仁们一个交代。”“您放心。”林见淮嘴角微微一笑。“我挑两家稍具代表性的轻量做联名,其余出笔赞助,不碰版权不耗精力,不让您为难,具体定哪家,全听您的。”馆长抬眼赞许,拍了拍他的肩,“林总,还是您考虑得周全。”林见淮含笑落座,席间氛围恢复,轮番敬酒,林见淮饮酒不停,连干数杯,未曾拒饮,礼数周全。散场后,吴也行上前扶着酒意沉沉的林见淮往车边走,刚抵着车门,身后就传来脚步声。顾政一拎着纸袋小跑追来,“林总,看你喝的多,我给你买了点解酒药,和护肝茶”林见淮撑着车门,礼貌的道谢,“多谢顾主任”吴也行上前接,顾政一却没递,只轻轻地说,“这茶得趁热喝才解劲,我跟着去,看着你喝了就走,就几分钟。”“况且刚才馆长交代的文创资料还剩两页没跟你核对,顺路说两句,省得明天再跑一趟。”林见淮看了眼药袋,沉默两秒,对着吴也行淡淡示意,“你先回。”吴也行把他的外套放在车上,“淮哥,那我先回去,有事您叫我。”车子启动,林见淮靠在椅背上,目光直直落在驾驶座的顾政一身上,无任何寒暄,凝声道“这些日子,顾主任借着工作次次靠近,处处上心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话说完,车内寂静的可怕,发动机低鸣了好一会。顾政一思绪退回蓉城那晚,看到他的痛苦与脆弱,守了他一整晚,次日随嘉树专门带着他来道谢时。林见淮满脸红肿却大方闲谈,那时便知他与那人之间,有着深深的羁绊。却还是忍不住,将这份因欣赏而起,因心疼往之的心思藏了起来。后来,这份心思会暴露在工作里的刻意靠近,和嘘寒问暖的小心翼翼,从未想过会被如此直白地挑明。顾政一有些慌张,抓着方向盘的手握的更紧了,眼神黯淡,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。”这一句轻淡的话,打碎了车厢里的压迫感,林见淮直白的冷漠,“朋友应该清楚什么是边界感,不该有这样逾矩的行为。”“逾矩吗?”顾政一苦涩,眼底落寞更多了,却也很坦荡。“在京都你是如此的耀眼,在蓉城又看到了你的脆弱,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,做个能让你偶尔卸下一点防备的朋友,而已。”“不必。”林见淮打断,生硬拒绝,“我身边的位置,无多余。”车里再次安静,良久,顾政一打破沉默,鼓起勇气问出了憋了许久的问题,“蓉城那回,你脸上的伤”林见淮眼神都没有给一个,盯着车窗外,冷淡的反问,“你想说什么?”“我就是想不通,他打你,你为何还甘之如饴。”顾政一满目伤神,少见的压抑,“你在商场上翻云覆雨,一言九鼎,满身锋芒,可那晚看到形单影只的你,次日脸上触目惊心的伤,心里堵得慌。”“我有喜欢的人,我们不可能。”林见淮率先划清界限,语气疏离“他打我,我确实甘之如饴,因为那是我给他的特权。我爱的人给我的伤,我心甘情愿。“甘愿?”顾政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。“林我就是觉得如果你心里压抑,痛苦,需要有处发泄情绪,不一定只有他能帮你,要是你想,我也能……”林见淮突然侧头盯着他,冷声反问,“哦?难道你也想打我?”“不是不是!”顾政一慌忙,急着解释,话都说得有些磕绊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“我是说,发泄不一定是打人,也可以是是有人依靠,如果你心里闷得慌,想找个地方落力、想肆意流露情绪,我可以我愿意承接你的情绪,只要能让你松快些,我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