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病毒?”林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“念念,你是不是复习得出现幻觉了?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“什么?”程念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,“你看不见吗?这个香炉,这个倒计时,还有这些字!”
林蔚伸手在程念眼前晃了晃,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不烧啊。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你还是先睡一觉吧,别复习了,大不了我明天开考前再给你划一遍重点。”
“我没病!我真的看见了!”程念急了,她抓住林蔚的手,想让她仔细看。
可是在林蔚眼中,程念只是指着空白的桌面,神情激动,语无伦次。
“好好好,嗯嗯嗯,对对对,你看见了,你看见了。”林蔚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背,“那你告诉我,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一个叫‘雅’的系统!它让我去烧香,不然就要锁我的电脑!”程念把情况飞快地说了一遍。
林蔚听完,发出啧的一声,陷入了沉默。她盯着程念看了很久。
“林蔚!!你盐精虾了嘛?”
林蔚的回答是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,然后用一种非常沉痛的口吻说:“念念,答应我,考完试,我带你去看医生,好吗?我给你发的程序可没有这个什么雅系统。”
”你看我就说你有天赋,自己都能设计出一个系统,还说自己没天赋呢,加油!再玩玩我的系统,没准就开窍不愁考试了。”
说完,她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,戴上耳机,继续敲代码,留下程念一个人发愁。
完了。
程念心里一片冰凉。
林蔚不信她。
现在的情况是,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“系统”,给她发布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她想重装系统,可是她电脑里,有她大学四年来所有的清纯男大们、正太男高们的信息、以及1%的作业,以及……嗯,她准备的下个学期的毕业论文虽然只写了700字。
这比让她挂科还可怕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那个已经燃烧了四分之一的虚拟檀香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困住了她。
冷静,程念,冷静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破系统是不是对“雅”有什么误解?在宿舍里点香,宿管阿姨会第一个冲上来把我灭了。
还古琴,我连吉他都不会弹。
她开始在寝室里焦急地踱步。
她扫过书桌、衣柜、阳台,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沾边的东西。
蚊香?不行,这味儿太冲,不够“雅”。
室友的香水?喷一下算不算“香”?
这个寝室里唯一的乐器,那大概就是她那根绑头发用的橡皮筋了。
弹一下倒是能响,但那是弹棉花的雅还是绷弓子的雅?
这这这。。。她总不能弹那个吧?
那也太不“雅”了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屏幕上的香已经烧到了一半。
程念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“心诚则万物皆可为器……“
她反复琢磨着系统给出的那句话。
这说明系统要的不是形式,是意境?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。
她冲到自己的书桌前,翻箱倒柜。
“找到了!“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样东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