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懿懿倏地转头看他。想着他方才的话,她勉强定了定心神,回道:“她从前的父母,亦是养父母,后来养父母相继没了,兄嫂家里孩子多,不愿意继续养着,就将她卖了。”若如他所说,容貌似一位故人,官宦人家只有丢女儿的,哪有卖女儿的,若能给端端找着亲生父母,叫她依靠更多些,也是好事。因此,便又多说了几句。直至月上中天,赵懿懿终是有些困倦,兼之被冷风吹久了难受,便回了船舱里饮酒小憩。她闭目斜靠着矮榻,意识逐渐模糊,外间丝竹管弦之声也渐渐远去。顾祯见状,便挥了手令乐人退下,盖了床薄被在她身上。,沉声问燕王自袖中抽出几张纸,乘到了顾祯面前:“依皇兄所言,臣弟将临川出生时,身边众人都审过一遍,又令数个女医查看,她身上,并无出生时传闻的胎记与红痣。”查到这,燕王自己都震惊不已,一连确认了数回,提审了数回,差点连刑狱的手段都用上,才敢确认。顾祯视线一一扫过燕王呈来的东西,短暂的沉吟过后,吩咐道:“此事,先别告知母后那边。”燕王忙不迭应了,回道:“臣弟都是私底下审的,也封了口,不敢叫母后知晓。”顾祯淡淡点过头,道:“事情差不多了,你在京中闲着也是闲着,便去西郊大营待上一段时日罢。”燕王退下后,顾祯揉了揉额心,忽而唤了吴茂一声。“陛下。”吴茂叉手立在身侧,微微倾身看他。顾祯沉声道:“叫人……去找一找赵家二姑娘从前的兄长。”-----回宫当日,赵懿懿便招了弟妹二人进宫。见着赵辰,她先是没好气地瞪了眼,旋即屏退宫侍,只留了几个心腹,旋即冷笑道:“你倒是长本事了,学会揍人了?”赵辰一愣,矢口否认:“没有呀,长姐从何处听说的?”见他还嘴硬,赵懿懿气得朝他扔了个小茶盏过去,恼道:“从何处听说的?你知不知道洛阳尹都报到陛下那儿去了?”“阿姐?”赵辰一瞬没反应过来,讷讷唤了她一声。赵懿懿又道:“还知道我是你阿姐呢?倘若我不是你阿姐,你以为洛阳尹会给你藏着掖着?”赵端端也是瞪大了眼,推推他:“你打谁了?都多大了还打架?”她想着阿姐方才的话,倘若那洛阳尹正要拿贵胄开刀立威,赵辰哪儿还跑得掉呢。赵辰低着个头,闷声道:“揍了崔思远。”他其实也知崔思远无辜,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待二姐姐都是一如既往的好,可他家里人不无辜。那几个女子他不好揍,就只能揍揍他们宝贝的崔思远出气了。“他啊。”赵端端松了口气,随后又急道,“你怎么敢揍他的?你、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