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翡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,下意识想开口,又闭上嘴。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了。他松开手,裴辞远神色恍惚,眼中惊疑交加,高举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。
“……我真是没事找事。”裴辞远半晌才感叹,表情复杂,喜怒难辨。
“蒋翡,我只问你一句话,你有想跟我解释明白的意愿吗?”
这是裴辞远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他大名,他心中咯噔一声,暗叫不妙。
这些日子屡次遭遇信任危机,被裴辞远和赵校尉连番质问,蒋翡并非任何情绪都没有。他自认所有决策都为最佳,也常常照拂旁人感受,已是尽己所能。
只是有些事情与人掰扯清了,反倒是害了对方、误了正事。指责他有意欺瞒、巧言令色,总让他有种里外不是人的委屈感。
而池渊的案子事关欺君,又牵扯到皇子,他又能如何开口与裴辞远讲?
裴辞远看出来他的迟疑,重重冷呵一声,像是失望至极,转身就走。
池渊想也不想,抬腿追上去,将她拦在帐中。他神情认真,口齿清晰道:“裴大夫,你等等!并非蒋翡不愿说,实在是此事危险,牵连极广,他不想让你涉险。你若是还想知道,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你。”
裴辞远冷冰冰道:“我连窝藏流犯都做了,掉脑袋的事还差这一件吗?”
池渊立刻腆着脸说:“别说蒋翡了,这等恩情我都愿意当牛做马偿还你。你消消气,以后你手里有两个孙子能使唤,这不是好事吗?”
蒋翡:“……”
裴辞远:“……”
她被噎得半天才开口,脸色也好看了些,“你说吧。”
没等池渊开始讲述,外面火光忽地燃起,隔着帐布透进室内。随着光芒越发明亮,马蹄声与呼喊声也渐渐近了。
裴辞远扭头,掀起一半帘子朝外小心望去,惊道:“赵校尉领兵回来了。他做什么去了?”说完又转过脸来盯向蒋翡。
蒋翡半点也不知情。
他看了一眼池渊,发现他同样一脸茫然。
前些日子他惹恼了赵校尉,对方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。
蒋翡心中一阵不安,担心事态失控,就没来得及再管身边两人。他立即拽过一件外衣,一边裹紧,一边匆匆出了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