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赦屹回到佘山庐时,已经是晚餐后了。
卧室里,白之戚穿着居家服,刚给女儿洗完澡,也清理干净了自己身上可能沾染的信息素味道。
用柔软的毛巾帮女儿擦着头发,听到声音,白之戚的动作微微一顿,半抬眼眸,余光看向门口,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白之戚装作没察觉,继续给女儿擦头发。
“等会给小稚涂面霜好不好?用上次小稚自己选的草莓味的好不好呀?”
“等下还要滴药水,过几天要蒙眼期了。小稚第一次的‘蜕皮’。”
白稚听到要滴眼药水,立刻别开头,用手捂住自己的脸。
她之前眼睛蓝膜没退的时候滴过眼药水,觉得不舒服,所以听到这次又要滴眼药水,很排斥。
而小孩子的逻辑是,我看不到你,就等于我藏起来了。
安赦屹站在门口,眼神平淡地看着卧室内,视线在白之戚微微红肿的后颈上多停留了一会,走进卧室,来到床边,伸出手,指尖一步一步,点在白之戚后颈的腺体上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白之戚的呼吸都屏住了,僵硬着身体,等着那手指,或者手指的主人离开。
“肿了。”
安赦屹的语气很平静,这反而让白之戚不安。
尽可能轻的吐出一口气,白之戚先用手虚捂女儿的耳朵,才慢慢回头。
“沈家那个老幺,小稚和他玩的挺开心的。”
收回手,安赦屹微微张嘴,舔了一下嘴里的蛇牙,嗯了一声。
“列醉跟我说了。客厅那些……玩具,沈老二给的?”
白之戚点了点头,给女儿擦头发的动作没停。
“列醉今天问我,俞家老太太什么时候生日,你告诉他的?”安赦屹将手掌覆在伴侣的后颈上,轻轻按压两下。
“他不是在追阿渡吗,打听这些不是很正常吗?”白之戚的眼尾微微抽搐了一下,尽可能让声音平静如常。
他知道,列醉会告诉安赦屹,但怎么告诉,就看列醉怎么想了。并且他并没有撒谎,只是对真相进行了剪辑,删减掉了主动去俞渡那里,以及删减掉了在书房里和沈霖砚独处的那段时间。
白稚的耳朵被虚捂着,自己又捂住眼睛和脸,但爸爸没有像之前那样来轻轻拉开她的手,然后亲亲她的脸,这让她有些奇怪,放下手,看到了父亲黑漆漆的眼睛,和微微皱着眉垂头的爸爸。
安赦屹和女儿的目光对视在一起。他听到了,他听到自己的omega,说幼崽要到蒙眼期了,对于蛇类来说,蜕皮就是成长。
一只手撑在床上,安赦屹伸手,用大拇指的指腹拂过女儿眼下的那一小片皮肉。
“要蜕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