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啊?”吴所畏突然反应过来,慌忙撑起身体去扶林深,着急忙慌地在他后背摸索,“有没有撞到头?背呢?疼不疼?”“别摸别摸,痒”林深躺在地板上,被他摸得缩了缩身体,笑着抓住他乱动的手腕。“我真没事!你看……”,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吴所畏不信。他撩起林深的衣服仔细检查,发现既没有红肿,也没有伤痕,最后才松了一口气,但眉头还是紧皱着,表情绷得很紧。“你每次都这样”“哪样?”“什么都不当回事,摔了也不当回事,疼了也不当回事”林深没反驳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地毯上,周围散落着还没挂完的圣诞挂件,铺了一地。那个绿色小球依然躺在角落里,透着灯光发出阵阵光芒。吴所畏正想说什么,余光忽然扫到纸箱角落里还藏着一个盒子。“那是什么?”林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没什么”“你藏东西的时候能不能自然一点?”吴所畏说的时候已经伸手去够那个盒子了。盒子包装很潦草,包装纸是很普通的银色,上面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,但却好像反反复复包了好几遍的样子。吴所畏捧着它,没急着拆,而是抬头看了林深一眼。“你包的吗?”林深点了点头,“可能不太好看,打开看看吧”吴所畏很小心地沿着胶带的边缘撕,他不想把纸撕坏,撕了好几次都没撕整齐,林深就撑着手臂坐在地上看着他。打开的一瞬间,吴所畏顿了顿。是一条围巾。跟林深一样的深灰色的羊绒围巾,围巾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“畏”字。吴所畏把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,手指停在字的位置,轻轻摩挲了一番。“你什么时候绣的?”“在我们公司楼下的手工店织的,中午休息的时候织一点,织了好几周。你别笑啊,我拆了好几次,最开始那一版织得跟抹布似的,哈哈哈哈”吴所畏并没有笑。他把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,怔怔地看着那条围巾。林深看他半天不说话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怎么了?不喜欢?”“不是”“那怎么没反应?”吴所畏深吸了一口气,把盒子放到一边,突然伸手抱住了林深的脖子。“你去年生日我没在”林深的手在吴所畏的后脑勺慢慢地揉了揉,像在安慰一只炸毛的猫,“前年好像也没有,对不起啊”“前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,坐了三小时火车去a市找你,结果你跟杜婉走在一起,后来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?我一气之下把围巾扔了,就是你之前送我的那条”林深的手顿了一下,“那条围巾我还想问你后来怎么不戴了……原来是被你自己扔了”“谁让你跟别人走那么近”林深笑了,将吴所畏往自己怀里紧了紧,“我的错,当时为了让你死心我是故意让杜婉装作是我的女朋友,从始至终,我只有你”林深的手掌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,落在了后颈的位置。“那条扔了就扔了吧,以后每年都送你新的”“每年?”“每年!”“那你可记住了,别到时候又忘了”“好!我保证!”林深帮吴所畏把围巾绕在了脖子上,深灰色衬的吴所畏格外好看、柔软。他轻轻拉了一下围巾的尾端,把吴所畏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。两个人站得很近。圣诞树上的彩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,投下的光影落在两人的脸上,显得有些不真切的浪漫。“好看吗?”林深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他很久。吴所畏踮起脚尖,在林深的嘴角上极快地碰了一下,然后把自己的脸立刻埋进了新围巾里。林深愣了一秒,然后温柔地把他从围巾里薅了出来。窗外的风还在刮着,圣诞夜的街道上人来人往。客厅里除了彩灯,还多了一幅照片墙,上面挂满了他们相爱的瞬间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拆礼物圣诞节过后,就是吴所畏的生日了。林深上班走的那天,刚好是周末,原本不用加班,可林深临时有事,实在没办法。吴所畏送他到门口,坐在一旁看他换鞋。林深站在门口故意磨蹭,系鞋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多,鞋带在他手里绕来绕去。“你鞋带今天打算系到天黑?”吴所畏靠在门框上,冲着他挑挑眉。林深直起身,套上大衣一边整理领子一边看他,“我今晚一定早点回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