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柱子上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,最后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。想站起来,却发现手脚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。算了,靠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宿醉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一点点地陷入黑暗,甚至后来断片了。楼上的吴所畏刚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就听见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,对面是一个客气的女声。“您好,请问是吴先生吗?”“我是,您哪位?”“您好,林深先生在我们酒店门口喝醉了,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您的联系方式,您方便来接一下他吗?”吴所畏愣了一下。“哪家酒店?”对方报了名字。那不就是自己住的这家酒店吗?他倒要看看,林深究竟要干什么!“我知道了”他挂了电话,随手套了件短袖,又把羽绒服裹在外面,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下了楼。电梯门打开,他走到大堂。然后就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忘记的画面。林深,一米九几的大男人,正死死地抱着保安大哥的大腿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,“畏畏……畏畏你别走……牛奶……热的……你别扔……”保安大哥一脸生无可恋,好几次想要把他扶起来,可林深始终不松手,力气大得惊人,甚至裤子都快被他扯下来了。吴所畏站在门口,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。拿出手机,打开相机,聚焦,按下快门。完美!他迅速收起手机,清了清嗓子,“您好,他是我朋友,刚好我就住这儿,我带他上去吧”保安大哥如释重负,感激涕零地就要把林深交到吴所畏手里。可瘫在地上的林深死活不肯撒手,保安大哥人都麻了。吴所畏蹲下扛起林深的一条胳膊,把人从地上拽起来。在闻到吴所畏身上熟悉的味道时,林深调整了姿势,整个人都挂到了吴所畏身上,沉得像一袋水泥。“真重……”吴所畏咬着牙,拖着林深一步一步地往电梯走去,“累死爷了……一米九了不起啊……”林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傻笑,“畏畏……你来找我了……”“闭嘴,别说话。”“你头发好香……”“我说闭嘴!”醉酒的林深还在蹭着吴所畏的脖子,吴所畏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。“我警告你啊,你再乱蹭,今晚就睡电梯里”林深仿佛害怕吴所畏真的把他丢下,突然就停止了动作,乖乖地靠在肩头,时不时吧唧吧唧嘴。电梯门开了,吴所畏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人拽进房间,一把丢在床上。“累死我了……沉得像只猪”林深的身体砸在床垫上,弹了两下,然后就那么瘫着,一动不动。吴所畏站在床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床上这个狼狈至极的男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林深的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,呼吸又沉又重,大衣上沾着雪水和泥土,头发凌乱。吴所畏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弯腰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,又拿了块干净的毛巾仔细地为他擦拭身体。他伸手解开了林深的衬衫。冰凉的毛巾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林深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眶泛红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,没说话,也没动。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啜泣的声音。吴所畏抬头,发现林深哭了。这已经是林深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了。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哭呢?吴所畏只当他是喝醉了,替他擦掉了眼角的泪水,甚至带着些哄的语气,“好啦,没事了……”可林深像开了闸一样,哭得停不下来。他伸手轻轻握住吴所畏的手腕,“畏畏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说着,他伸出手搭上吴所畏的脖颈,凑得很近。两人呼吸缠绕之间,林深吻了上去。与上次的吻不同,这次的吻很克制,很温柔,甚至带着些小心翼翼,生怕面前的人突然就不见了。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深,吴所畏心软了。他闭上眼睛,回应着这份小心。情到深处时,林深扣住他的头,一个翻身将吴所畏压在了身下。伸手就要去解腰带,吴所畏像是被惊到,迅速按住了林深的手。“别,我害怕”林深松手。从额头吻到眼角,又从眼角吻到脸颊,最后吻到嘴边,随即加深了这个吻。大概吻了几分钟,林深松开了他,双手紧紧地抱着吴所畏。而吴所畏整个人窝在林深怀里,呼吸匀畅,舒服平静。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