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菜市场精打细算、厨房大型翻车、含泪吞泡面的社畜名场面,王钢蛋算是彻底认清楚了一个现实:
圣贤书不能当饭吃,但能拍视频换饭吃。
这几天她更安分了,除了下楼买泡面、顺便扔厨房垃圾,基本就窝在出租屋里,背着手踱来踱去,嘴里念念有词,像个老秀才在苦思诗作。
但这一次,她踱步的时候多了一个习惯——偶尔会停下来,看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不是纠结,是观察。
她发现这副身体的眉眼其实挺耐看的,不惊艳但清秀;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时候有一种柔和的质感;她发现当她不刻意“端架子”的时候,走路的姿态反而更自然。
她开始慢慢接纳这副身体了。
当然,偶尔还是会别扭。
比如昨晚洗澡,她花了比做饭还长的时间——闭着眼冲,全程不敢低头看。洗完之后对着镜子,从指缝里瞄了一眼,飞快地穿上衣服。
快了,快了。
一会儿摇头: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……”
一会儿肚子一叫,立刻嘴瓢:“浮云可填不饱肚子,还是得更新。”
说完赶紧正衣领、干咳,强行维持大儒体面。
但正衣领的时候,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原主的衣领总是有点低,她每次都要往上拉一拉。后来她发现,不是衣领低,是现代的T恤本来就这个款式。
入乡随俗。她把手放下,不再拉了。
粉丝每天都在评论区催更:
“大儒啥时候讲老板画饼啊!”
“急需用论语怼PUA!”
“快更快更!是不是把视频都就着泡面给吃了?”
王钢蛋翻着评论,越看越觉得,这届世人,真是活得憋屈。
她当下便拍板:第三条,就讲——老板画饼。
依旧是简单白墙,依旧是素衣。
手机一支,坐得笔直,先闭目凝神,端足架子。
但这一次,开拍前她多做了一个动作——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镜头一开,声调沉稳,古韵十足:
“诸位同窗,今日吾与诸君论:上司画饼,何以自处。
子曰:‘先行其言,而后从之。’
君子重行不重言,言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
古人处世,言出必行,一诺千金,
从未有虚言欺人、空许厚望者。”
那叫一个端庄儒雅,一派正气,看着就像书院里的先生。
可一想起以前领导天天“好好干,明年升职加薪”,结果干到死也没影的破事——原主的委屈,苏墨卿在大靖被上司(皇帝)画过的“江山社稷”大饼——两个灵魂的火气再次撞在一起。
她火气一上来,嘴又比脑子快:
“可现在有些老板?
张口就是未来、格局、奉献,闭口就是你还不够努力。
画的饼比锅盖都大,就是一个不兑现,
拿情怀当饭喂你,拿梦想当钱花,纯纯耍无赖!”
话音刚落,她自己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