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典礼临近尾声,院长王一平和教导主任刘知行才匆匆赶来。
王院长接过话筒:“不耽误大家时间,我就简单说一下。昨天晚上有校外人员进入我们学校后,竟然目无法纪,胆大妄为。想要欺负我校学生!当然,他没得逞。我清楚你们大部分人已经知道这个事情。首先,我要对大家说一声——对不起。
让学生在一个存在安全隐患的校园里学习,我作为院长有不可推卸责任。我在这里向你们承诺,这件事情我们京大会追究到底!敢在京都大学欺负京都大学的学生,就要做好完蛋的准备!
其次,此次事件也暴露出学校管理的短处,刘主任会进行调查,然后连带追责。从今天开始,学校是加强安全管理,除了监控、扫描仪全覆盖外,还会安排人员24小时轮流巡查。杜绝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。
院长室外也会设置意见箱,有任何不足、需要反映的情况直接投到我这里,我来处理。”
话毕,欢呼声传来——
“好!”
“做得好!”
“院长威武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王院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看着会场内许多新鲜面孔,满意地点了点头;“事说完了,该回归主题了。”他和蔼一笑:“孩子们,谢谢你们选择京大,尽情享受大学生活吧!因为青春——值得。“
阳光透过礼堂的玻璃窗洒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也落在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。
开学典礼结束后,礼堂里渐渐空旷下来,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,王院长慢慢踱步到主席台边,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园,眼神里充满了对新学年的期待。
兰亭雅舍。
琵琶曲拨弦而起,风穿过木质珠帘扑面而来,带来一阵阵檀香。
李岁聿坐在亭廊下,双手交握在身前,摇椅轻轻摇晃,他闭眼赏曲。
苏穆白端坐在一旁,摆弄茶具,他动作优雅,用手掌轻轻拂过茶席,将紫砂壶、公道杯、品茗杯一一摆正,准备唤醒这些沉睡的器物。
陆景尧斜躺在卧榻上,看着苏穆白依次给温杯洁具,他拿起一小块玫瑰酥细细咀嚼,感慨道:“有你在,李伯伯的茶艺技巧这下不愁没人继承了。”
到注水环节,苏穆白提壶高悬,水流从高处冲下击打茶叶,让茶叶在水中翻滚、舒展。他边冲泡边说:“李伯伯的手艺我已经全部学完了,现在我们是茶友。”
陆景尧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刻冲着李岁聿告状:“好啊你,阿聿把你当兄弟,你要跟他爸当兄弟,原来你想当阿聿的叔啊。”
苏穆白不为所动,他将壶端起来,在茶巾上轻轻一摁,吸干壶底的水滴。接着,白皙的手腕下压,壶嘴对准公道杯,水流如线,一气呵成,不滴不漏。最后,他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分入品茗杯。
他抬手将茶放置在李岁聿手边,轻唤:“阿聿,品。”
李岁聿闻言睁眼,左手端起茶杯,凑近鼻端深嗅,茶香味沁人心脾,“嗯,不错。”他小饮一口,茶水过喉入胃,全身器官都跟着清爽起来,他给出很高的评价:“跟我爸比,不相上下。”
家里有个茶艺十级的父亲,李岁聿自小便在袅袅茶香中长大。他品过太多好茶,能得他一句不错已是不易,更别说和李伯伯不相上下。
苏穆白淡然一笑,波澜不惊,一切,都在意料之中。
陆景尧迟迟等不来茶,又听见如此高的评价,更加迫切:“我的呢?我的呢?”
“呵”苏穆白冷笑一声,分了一点目光给他,缓缓启唇:“庸人不配喝茶。”
陆景尧瞬间垮脸,得,我就说他腹黑记仇吧!谁稀得喝,又不是没喝过茶,他在一边默默啃酥。
苏穆白嘬饮一口,状似不经意开口:“阿聿,你觉得苑卿安怎么样?”
听见她的名字,对面的人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些,苏穆白了然,低低地笑了。
陆景尧在旁边蹑手蹑脚,在他手搭上茶壶时,苏穆白撇了他一眼,不做声。陆景尧便知道苏穆白这是默许了,又理直气壮的拿过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