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房间,只有他有钥匙。
于是他慢慢安心下来。
慢慢放松了心神。
他开始到处漫无目的地翻找。
偶尔就低头看看自已的肚子,扁扁的,他心想,“另一个孩子爸爸在哪呢?”
实在是想不了。头太疼了。他最怕疼了。于是他就不想了。
他就抱着娃娃,把房间的东西翻的到处都是。
突然什么东西被甩了出来,滚了一圈,滚到了床底。
闻宴刚俯身探头去抓,突然想起了自已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,所以就护住了肚子,去捞那个东西。
原来……是个戒指。
他把戒指放到自已眼前,上面刻了一圈的向日葵花瓣,内圈是他名字的缩写。
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。
他鬼使神差地试戴了一下,尺寸大了,不是他的戒指……
——“好了。这下……我是你的了。”
——“你可以帮我戴上吗?你愿意和我度过接下来所有的或许非常短暂的一辈子吗?我喜欢你,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喜欢谁呢?我到底……喜欢谁呢?”闻宴歪了歪头,陷入了一种执拗的思想怪圈。
他又开始疯了似的翻找起来,终于在地毯边上找到了另一枚戒指。
上面刻了一只蜘蛛,蜘蛛盘踞了戒指的内圈和外圈。
——“你手上有我的戒指,你一辈子就是我的人了……你不准,不准丢下我了,蜘蛛……”
——“你又骗我!你又骗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到底……是谁啊……我为什么记不起来啊……”
“劈啪!”
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陆今眠让人暴力破开门的那瞬间,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……断了。
他看见,闻宴毫无血色地昏倒在冰凉的地板上,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袖,他蜷缩着,怀里还抱着他送的云朵娃娃。
他小时候许愿的玻璃瓶被他亲手砸破了,他用玻璃碎片割开了自已的右手手腕,一刀又一刀,直到快失去意识的时候,他想,终于脑袋不疼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