谌池跟着施柚回宿舍,到了319宿舍前,施柚见谌池仍跟在自己身后,手握着门把手回头,“你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“我住这。”谌池摆摆手。
施柚皱眉,一时不相信,谌池指着门上的学生信息,施柚一看确实是。施柚尴尬低头,拧开门把手就进去。
映入眼帘的是两张书桌和柜子,一进门左拐是独立卫浴,书桌的对面是两张大床。床、书桌、柜子都是挨在一起的,床边有两个床头柜。
施柚觉得床的位置很不合理,两张床中间仅有半米宽的过道,挨的太近了。
谌池倒觉得环境确实不错,床比较大,比单人床上下铺好多了。谌池走到外侧的床旁边,上面标着一号床,上面的床用品摸着不错。
施柚走到二号床边,施谦说里面一点要隐私一些,现在好了,一点都不隐私了。施柚蹲下来收拾箱子里的东西,谌池的东西家里弄好了,他就躺到床上玩手机,声音还外放。
施柚默默说一句,“没素质。”
施柚把剩下的禁药带来了,放在密码箱里,拿着药去卫生间擦药。
施柚把药放在洗漱台上,脱下上衣放在柜子里,背对着镜子扭头给自己擦药,自己擦是不方便,脖子都要扭断了。
施柚一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瓶罐,瓶子碎了一地发出声响。
谌池以为出事了,赶紧去卫生间敲门,施柚擦药有点累说话时带着较重的呼吸声,谌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开门。
施柚蹲在地上,白净的皮肤上是一条一条的长红印。
施柚手里拿着碎片,回头看他。
谌池哑着嗓子,慢慢进去把门关上,“我来处理。”蹲在地上看见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,是定制的。
谌池从施柚手里拿过碎片放在地上,微微皱眉看着他,“我给你擦药。”
施柚见谌池面色凝重,没有拒绝,他自己擦药擦不全,很多地方手够不到。施柚站起身面对洗漱台的镜子,谌池拿着药给他一点一点涂抹。
镜子里的谌池一直皱着眉,面无表情的,印象里谌池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,这样没表情的样子莫名有点吓人。
谌池用棉签沾着药水给施柚背上的伤痕涂抹,他紧紧盯着那一道一道的红痕。瘦弱的背部,明显的蝴蝶骨,腰部有颗痣,应当是副漂亮的身体。但是可怖的红痕交错深浅相间,像数道碎痕烙在洁玉上。
谌池尽力掌控自己的手,不要抖,不要抖……
他做错事最过分的时候,面壁思过18个小时,仅此而已。父亲偶尔会打自己,都是装模作样拍自己几下,雷声大雨点小的。
他所接触的家长管的最严的就是濮期,可是濮期当年逃课他们四个一块去网吧,濮期的爷爷仅仅扇了濮期一巴掌。
他没经历过施柚的生活,他不能去评判。可这样严厉甚至不顾惜孩子身体的父母,真的做的对吗?尚且不说施柚写的究竟是不是情书,即便是情书,就要遭受这样的毒打吗?
“好了吗?”施柚察觉谌池不对劲,出声询问。
“快了。”谌池看了镜子一眼,和那双眸子对视。
“这伤怎么弄的?”
“和你无关。”施柚冷冷说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