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故意让我知道你的身份的。”她抬手指着自己的左耳,语气肯定。
“耳朵里的声音和我说,你要是完不成任务就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他的“主线任务”内容她能猜出个大概,可“攻略任务”……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“喜欢”上他。
她不能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到惩罚。
林姝继续道:“但它还和我说,你只要放弃任务就可以全身而退,所以你——”
“我不要。”
段祁升决绝的话语横插进来,一瞬便将她脑内不明的思绪翻倒僵直。
林姝猛地一顿:“什么?”
段祁升朝前倾身,紧盯着她的双眼,笃定着重复。
“我说,我不要。”
林姝惊愕:“可你会——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再一次打断她。
“那些话不过是我上司不痛不痒的威胁而已,听着可怕,实际上为它打工的人少得可怜,它才舍不得弄死我们这些‘珍稀动物’呢。”
段祁升屈指敲了敲桌案。
“这样,林大小姐,轮到我问你——”
“假如我有一天晕倒在你面前,连着卧床好几日都不醒,你还会将我留在身边吗?”
又是这种假设。
林姝忍不住蹙眉。
“你这样问,就证明你以后一定会发生意外,对不对?”
“是。”
他倒是没有回避。
“所以我才想在你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
林姝沉默。
她没有深思方才引起自己心间颤动的是何种情愫。
她幼时因病不常出府,如今相知的朋友屈指可数……她早已把他算作其中之一。
既是知交好友,他若陷困,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林姝对上他的视线,目光坚毅:“会——若是小病,我一人足以医治;若是重病,我便为你另寻医师救治。”
窗外的春色沿桌攀上二人的衣袂,段祁升又道:“好,那我再把问题说得严重一点。”
“假如我成了一个废人,且所剩时日不多,但依旧锲而不舍地跟着你,你会因此厌烦,然后抛下我吗?”
林姝听罢即刻反驳:“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就不管你?”
终于,他笑起来。
“好。”
有这句话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