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能就这样告诉她么?
段祁升沉默良久,才生生憋出三个字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许低头。”
见段祁升下意识地低垂脑袋,林姝罕见地沉声,命令道。
她觉得奇怪。
这个人,明明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,活像一抹游魂飘荡在世间,对什么都不屑一顾。
怎么偏偏一遇上和她林姝有关的事情,就摇身一变成了缩头乌龟?
她是会咬人吗?
“我方才也没说你什么吧,你现在摆出这副委屈模样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。”
段祁升正欲后缩的脑袋一顿,紧接着似是收到什么指令般,缓缓抬起来。
他忐忑:“你,没生气?”
“没生气。”
没等她这句“大赦”的话落地多久,段祁升又听林姝道:“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清楚。”
青年刚刚扬起的嘴角冷不丁僵住。
林姝问:“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段祁升思索半刻,神色犹豫:“朋友兼……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?”
林姝点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你应当知晓自己擅自处理礼物的举动是不对的吧?”她掰着手指算,“即便是我的亲朋他们也不会越俎代庖,可你呢,如果我没有意外发现,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坦白?”
“这不是你‘以现在的身份能不能管’的问题,段祁升。”
林姝目光认真,“我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。如果你认为一些东西不好、不适合我,你可以同我商量,是否采纳意见也是我的自由,但你绝对不可以直接越过我、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你没有可以忽视我意愿的权利,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都一样。”
段祁升听后神情呆滞,似乎在重塑自己运行了几十年的价值观。
林姝其实在之前便有意无意的察觉到,段祁升对她的感情似乎有些……偏执。
适当还好,可按照她日日的观察来看,他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。
他既然想要她答应追求,那这个坏习惯就必须纠正过来。
“应该不难理解吧?你怎么好像呆住了一样。”林姝歪头,用掌心在段祁升的眼前轻挥两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祁升才回魂般迟钝地开口:“……是不难,但等我真正理解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毕竟对于他来说,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掌握她的全部——甚至不惜监控。
但她既然不喜欢,那他也愿意去改。
林姝起身收拾餐具,段祁升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在她锁骨间轻轻晃荡的茉莉玉坠,少顷,莫名涌出几分逆反的心思。
……就改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