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男声突兀地响起,尽显疲态。
“怜儿。”
三人陡然止步,纷纷望向前方骤然多出的不速之客。
枯叶碎响,不过几息,三人的周围忽现几名持剑护卫,显然来者不善。
见势,林姝和段祁升各自拿出武器,抬臂护住郑依怜,作防御状。
“父亲。”
被两人牢牢护在中间的郑依怜径直迎上男人审视的目光,语气不屑:“想来家族已是岌岌可危,不然怎能劳烦您亲往宁郡,抓我回府?”
气氛僵持,男人面露不悦:“怜儿,你最好听话些。他们若出手,你身旁的两位少年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郑依怜神色冰冷:“他们二人若是出事,先不论我还会不会将东西交给你,万安山庄的庄主必然不会放过你。”
提及山庄,男人似有忌惮,抬手令护卫们收剑入鞘。
林姝扭头,压低声线:“依怜,我们——”
郑依怜轻轻摇头。
“不必强行突围。你们的任务本就是直到我寻得地图为止,如今地图不知去向,我也不愿你们因我而涉险,满打满算就当作你们圆满完成了任务吧。”
怎能这样算!
林姝心内焦急,郑依怜却安抚般拍拍她的肩,状似无意地探入林姝的袖中,取走一样物件。
林姝一顿,垂眸看向躺在郑依怜掌心的物件。
是一样指甲大小的通讯按钮。
林姝本来打算应急时再交给她的。
“别怕,他要的东西还在我这里,不会对我做什么的,”郑依怜稍稍凑近林姝的耳畔,悄声道,“若有意外,还请二位速来。”
语毕,郑依怜主动上前,面色淡漠。
“走吧,父亲。”
——
宁郡,云泉楼。
天字号雅间,郑依怜与陈牧相对而坐。
“父亲如此心急,可是兄长的商铺出问题了?”郑依怜挽袖沏茶,茶壶中升腾的白雾掩去她眼底的情绪。
陈牧冷笑:“难道不是你在从中作梗?”
“父亲这话倒是令我费解。”
“费解?”陈牧猛然拍案,眼含怒意,“若不是你提前安排暗卫截断大批商品运送,你兄长怎会因着急寻回货物而滚落山崖?你可知你兄长至今还躺在榻上昏睡不醒!”
“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父亲怎的如此生气?”
郑依怜抿了口茶,看着男人暴怒的模样只觉好笑:“兄长当年的手段可比我残忍百倍万倍,如若不是我侥幸逃脱,便早成枯骨一具了。”
“家中不是向来讲究富为上贫为下,冲突不论?怎么,兄长作孽便是家规如此、理所当然;而我不过回敬,便理应落得个冷血无情、不顾亲谊的骂名?”
“你!”
陈牧掌心发颤,滔天怒意在他的喉中胡乱冲撞,他不禁紧咬牙关平复心气。
“早知如此,我当初就该彻底斩断你的商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