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斯安起身去柜子翻,看看还有没有被褥。
找了半天,一无所获,他才猛然惊醒,记起自己昨天才把多余的一床被褥给洗了,还没晒干。
裴斯安只好又坐回了床边,看着时屿白发愁。
时屿白的指尖冻的有些发白,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。
裴斯安脑中灵光乍现,他将自己的外袍盖在时屿白的身上,搂住时屿白。
时屿白睡得迷迷糊糊中,感觉身边有一处暖和的地方,像小猫一样蹭了过去,将脑袋埋在裴斯安的怀里。
裴斯安看时屿白的身体终于稍微暖和了点,也放下了心,搂着时屿白睡了过去。
次日清晨,闲不住的易成文准备出门去和自己的师弟叙叙旧,于是行至鸿明院,打算先和裴斯安说一声。
然后,易成文就看到裴斯安搂着时屿白睡着的一幕。
易成文很欣慰,看来两个徒弟的关系很不错嘛。
他抽过裴斯安桌上的一张纸,龙飞凤舞地写了几笔,大意是他要出门一趟,让裴斯安照顾好时屿白,他一会儿就回来。
旋即,脚尖一点,指尖一带,轻巧地越出了鸿明院。
等时屿白睡到自然醒,已经是下午了。
他看着自己被裴斯安搂在怀里,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裴斯安感受到怀里的师弟好似是醒了,半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:“早啊!”
“早。”时屿白懵懵地回应了裴斯安的问好,然后继续思考自己的现状。
看时屿白满脸的不解和震惊,裴斯安起来生了个懒腰,给时屿白倒了一杯茶,简单讲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时屿白听完裴斯安的解释,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,他强装镇定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……多谢师兄。”
裴斯安没有揭发自己这个师弟的窘迫,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作为回应,然后将师父留下来的那张纸条给时屿白看。
时屿白看完的唯一感受就是,这些了个什么呀?
他从头到尾是一个字没认出来,此字之抽象,与牌匾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见时屿白似乎没看明白,裴斯安淡定地抽回了纸条:“看不明白吧。看不明白就对了,来了我们青峰山,最重要的一课就是,永远不要指望自己可以看明白师父写的东西,他每次给留的纸条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,反正我是一次都没看懂过。”
时屿白又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望了。他上次这么想的时候,还是他得知自己这病治不好了。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,等师父回来之后,抨击他的字,并强烈要求他去练字。”
“他会听我们的吗?我记得他好像和我说过他很牛逼来着。”
“胡扯的,我跟了他这么多年,他没教过我一点功法就算了,每次罐子打不开,还是要来找我。”
“屿白,你要不要换一套衣裳啊?我看你昨天那套有点脏了,放那我给你洗洗。哦对,师父有没有和你说过,我们宗门有特定的服饰啊?”
时屿白有点茫然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