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其睿看着这一切,气得天天摇头,头发又掉得没剩下几根。
而偏偏就在这样的混乱中,中联的高机业务却卖得异常火爆。
这两年,高机一路卖到了巴西的大江南北,累计销量突破了两千台,而且绝大多数还是直销。
销量上去了,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机器的问题开始集中暴露。
售后人员不得不天南海北地坐飞机去维修。
更麻烦的是,高机产线又陆续推出了十八项技改,要求售后人员在规定时间内全部完成。
这意味着,客户的设备租到了哪里,售后就得追到哪里。
有些机器甚至跑到了亚马逊州。
工程师接到任务后,先是坐飞机,再转汽车,有时候还要继续换交通工具。
一次维修下来,光是路上就能折腾掉两三天。
钟其睿终于忍不说道,
“什么破机器,在国内都还没把产品做成熟,就敢往海外卖”
说完,他又看向站在旁边的何海滨。
这个原本还算壮实的高机售后经理,如今已经瘦得像根甘蔗。
短短大半年,从一百五十斤瘦到了不到一百二十斤。
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,像是临时披在身上的雨衣。
没人知道,他这大半年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这两千多台机器的背后,何海滨和他的售后团队,到底扛了多少东西。
这一年的年终员工答谢晚宴,最终还是如期举行。
陈文静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来自中国和巴西的员工。
这一年,他们确实没有完成年初制定的目标。
但如果只看结果,显然也无法概括这一年的全部。
“感谢大家这一年的付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。
“虽然我们没有完成年初制定的目标,但是每一个人的努力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台下安静了下来。
“这一年,中联巴西的员工数量,从最初的一百三十多人,增加到了两百七十多人。”
“我们新建成了十八个区域网点,其中十一家已经正式营业。”
“建起业务实现了突破,土方业务也取得了新的进展。”
“而混凝土业务,我们也做到了巴西市场的领先位置。”
说到这里,台下终于响起了掌声。
掌声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