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谨辞!”简知鹜对着耳麦吼道,“带设备过来!这里有一具新的!还有,这头发……立刻做DNA比对!”
“收到。”季谨辞的声音冷静而迅速,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另外,温承安刚破解了陶泽辉留在影院的云端备份,他发来一段文字:‘钥匙开门,铃铛摇响,耳朵先生该回家了。’”
简知鹜握着那缕头发,指节泛白。
回家。
哪里是家?
他的目光落在B-09仓库的铁门上,那是一把老式的挂锁,此刻正被那把黄铜钥匙开着。而在门框的缝隙里,似乎卡着什么东西。
他走过去,用刀尖轻轻挑出——是一个微型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先是长长的电流声,然后是陶泽辉那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简知鹜,你以为你在找凶手?不,你一直在找的,是那个十年前给你姐打电话的人。可惜啊,那个电话,是我打的,但我不是买家。”
“真正的买家,就在你们特案组里。谁最了解你?谁知道你每一步会怎么走?谁能在你眼皮底下,把‘证词’藏了十年?”
录音笔里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。
“嘘,别猜了。下次见面,我会告诉你,是谁拿走了你姐的钥匙,又是谁……在电话那头,说了那句‘是你?’”
录音结束。
简知鹜猛地转头,看向站在雨中的池奕槿。
池奕槿正收起枪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他没有看简知鹜,只是盯着仓库内那具遗骸,声音低沉得可怕:
“陶泽辉在挑拨离间。他在逼我们内讧。”
“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?”简知鹜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,“池队,十年前,你也是负责这起案的刑警。你当时……有没有隐瞒什么?”
池奕槿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笃定。
“如果我有隐瞒,简知鹜,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一起查案。”他走到简知鹜面前,两人距离不过寸许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——十年前那起案子封存的时候,除了我,还有一个警员接触过核心卷宗。那个人,后来调离了北榆,去向不明。”
“谁?”
“云知聿。”池奕槿吐出这个名字,“他进特案组之前,是市局审讯科的王牌,也是当年唯一审过金允浩的警察。”
雨声滂沱。
简知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云知聿,那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,擅长在审讯室里剥开人性皮囊的男人。
难道,那个“坐在中间的买家”,真的是他?
或者……是那个至今仍在青山精神病院里,行为愈发诡谲的主治医生——周景明?
“叮铃——”
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,简知鹜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条彩信。
发件人未知。
照片上,是青山精神病院的监控截图。画面里,云知聿正站在周景明的办公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,而周景明背对着镜头,似乎正在往一个玻璃罐里装什么东西。
照片下方,是一行血红色的小字:
「耳朵先生,你猜,罐子里装的是药,还是十年前那个女孩的舌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