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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罐里的舌头（第2页）

池奕槿脸色铁青，握枪的手青筋暴起：“我不知道！这是我遗失的录音笔！十年前我被调离前，卷宗里少了一盘磁带，原来是被他偷了！”

陶泽辉鼓起掌来：“真感人啊。池警官，你以为你在追凶，其实你一直是凶手‘借用’的刀。周医生，该送礼物了。”

周景明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，猛地划向自己身边的金允浩——那个当年唯一的目击者，此刻被绑在轮椅上，眼神空洞。

“既然你们想听证词，那就听金允浩最后一声尖叫吧！”

云知聿眼神一凛，掷出钢丝缠住周景明的手臂，用力一扯！手术刀偏离了方向，扎进了轮椅的靠背。

池奕槿趁机飞身扑向周景明，两人在积水的天台上滚作一团。

简知鹜则直奔陶泽辉而去。

“电话里的买家是谁？”简知鹜一脚踢飞陶泽辉手里的电话机，“你到底在帮谁？”

陶泽辉摔倒在地，却依旧笑着，他用手指沾了地上的雨水，在水泥地上写下了一个名字——

沈崇渊。

“笨蛋。”陶泽辉指了指楼下，“你们以为沈崇渊去B-09仓库是想点火祭奠？不，他是去取‘货’的。那具遗骸，是他亲手埋的。他恨他妹妹，因为他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妹妹，连骂人的机会都不给他。”

简知鹜猛地回头，看向楼下。

果然，沈崇渊并没有离开，他浑身是泥，站在B-09仓库的废墟前，手里抱着那个黄铜钥匙，仰头看着天台，眼神疯狂而扭曲。

“原来，真正的买家，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陶泽辉轻声说，“而那个‘坐在中间的凶手’，其实就是你们特案组最信任的……外援。”

他看向简知鹜，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怜悯：“简知鹜，你以为你在找凶手？不，你一直在给凶手递刀。那个电话，是你姐打给你的，但接电话的人，早就被沈崇渊控制了。他模仿了你的声音，骗你姐去了老仓库……”

简知鹜如遭雷击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池奕槿制服了周景明，抬头怒吼：“简知鹜！别信他的挑拨！”

“可是，池队……”简知鹜的声音颤抖，“如果沈崇渊才是买家，那十年前，我们到底在保护谁？又在追查谁？”

陶泽辉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水，走到天台边缘，和沈崇渊遥遥相望。
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陶泽辉张开双臂，任由暴雨冲刷，“真正的凶手，从来不是一个。是一群。是那些觉得‘弱者该死’、‘声音该被割掉’的特权阶层。周景明是帮凶，沈崇渊是执行者，而我……”

他转身，看着简知鹜，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：

“我是那个记录者。我把你们的愚蠢、你们的信任、你们的背叛，全都录下来了。这，才是真正的‘无声证词’。”
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！

“陶泽辉！”简知鹜扑到边缘，只抓到了一把空气。

楼下传来沉重的闷响。

沈崇渊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天台上，只剩下气喘吁吁的特案组成员，和被雨水泡烂的硅胶舌头。

池奕槿走到简知鹜身边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他还活着。下面有遮阳棚，缓冲了一下。温承安，定位陶泽辉的手机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温承安急促的键盘声：“信号在移动！往西山墓园方向去了！沈崇渊的车也跟着！”

简知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重新变得毒辣而坚定：“西山墓园……陶泽辉的‘坟墓’。他要把沈崇渊引到自己的地盘上。”

云知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，捡起地上的手术刀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：“看来，最后的审判，要在墓地里举行了。池队，这次，我们还能信谁？”

池奕槿收起枪，眼神冰冷如刀：“信证据。温承安，调取西山墓园所有监控，把周景明和陶泽辉的关系网给我理清楚。云知聿，看好周景明。简知鹜，你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池奕槿深吸一口气，“十年前那个‘不可能存在的人’——DNA比对出来的那个禁忌。也许，只有他，能告诉我们，陶泽辉口中的‘特权阶层’到底是谁。”

雨夜，警车再次发动。

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，一场跨越十年的无声证词，终于要迎来它最血腥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