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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红鞋与真少年（第2页）

池奕槿瞥一眼后视镜：“这小子缓刑期内搞抽象艺术？”

“抽象完了。”简知鹜点开B站，陶泽辉正在连麦，屏幕一角飘着字幕条：【嘉宾：某市局不愿透露姓名的简顾问】。他关麦打字：“让他消停点，下次我把他鞋埋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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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高速，夕阳把挡风玻璃烤成蜜色。

白倾世在副驾翻物证登记本，忽然说：“以前我见卷宗就手抖，今天看林小满哭，我只想赶紧结案吃饭。简顾问，我是不是……钝化了？”

“叫名字就行。”简知鹜说，“钝化是好事。刑警心软要留家里，出门得带刀。”

鹿呦呦从后排递来张纸：“我侧写那页笔记，云队说能记半分绩效。我姑上周从监狱来信，说在里面教人认字，让我别学她，学白姐。”

池奕槿敲方向盘：“都挺好。等年底评优，给你们申请勋章——‘红鞋案二创打击小分队’。”

车厢里笑了一阵。

到市局天擦黑，信箱里塞着封牛皮纸信封，没邮票，手递的。池奕槿拆开，是金允浩寄来的。福利院地址，信封上画了歪星星，里面是张手绘贺卡：

“星星会自己亮了。

陶泽辉来教我们用电脑看《耳朵先生》，他说以后教我剪视频。

祝警察叔叔不加班。——金允浩”

底下还贴了片干银杏叶当书签。

简知鹜把贺卡夹进档案夹，转身往楼上走：“明天去趟福利院，把那七只铃铛里最后一只给他。”

“我开车。”池奕槿拎着外套跟上，“顺便问问院长，能不能让陶泽辉周末去当志愿者，算社区服务。”

“他肯定要工资。”

“给。特案组‘青少年法治宣传特聘讲师’，听着体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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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简知鹜更新了那个牛皮纸收纳箱。

青石镇假红鞋现场照、林小满的检讨书复印件、金允浩的贺卡，一层层码好。最上面压着新工牌，底下是陶泽辉的速写本。

他合上箱子，贴了张新标签：

「卷宗号：2024-QS-01

案由：模仿犯（未遂）

经办人：简知鹜池奕槿等

备注：风停了，但星星自己亮着。」

窗外，北榆市灯火星星点点，新楼盘的霓虹招牌“盛昱·云玺”亮着冷白光，电话亭早没了，但路还在。

手机震，陶泽辉微信：【表哥，我下周去福利院当讲师，课件叫《如何用剪映规避案发现场马赛克》行不行？】

简知鹜回：【行，把你先打码了。】

他关灯，躺下，听窗外车流声。

证词归档，假红鞋收尾，少年们在各自轨道上往前滚。好像也没什么宏大结局，就是日子，一页一页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