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速来
一鸡鸣声刺破晨雾时,花屿猛地惊醒。
她坐起身子抬手蓄力,习惯性调动鬼气。
空空如也。
丹田像被彻底封死,往日随心而动的鬼气一动不动。她飞快掐诀,一连串本能法印打出,指尖依旧死寂一片。
花屿瞬间破防,抓着枯黄的头发满心抓狂:“到底怎么回事!!有没有人来告诉我一声啊?!!”
“咯咯,咯咯。”
一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正在院中踱步觅食,路过卧房时叫了两声。
花屿无力得趴在炕沿,低头打量这具身体。面黄肌瘦、骨瘦如柴,长期营养不良,虚弱得风一吹就倒。
“咕噜——”
又饿了。。。。。。
花屿无奈叹气,认命下床。
双脚踩上冰凉泥泞的地面挪到院子里,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气,混着槐树的阴凉扑面而来。
这土坯房实在寒酸,三间屋子挤在一处,茅草屋顶歪歪扭扭,堂屋、卧房、灶房一间比一间小,院里院外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巴地,雨后准是一腿泥。
唯独院中央的大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树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,像一团团扭曲的黑影。
花屿眯起眼,指尖划过空气,能清晰感受到槐树散发的阴寒之气——这槐树属阴,最是招邪聚祟,寻常人家避之不及,这户人家却栽在院子正中,日积月累,阴气缠身,最后早早离世。
可花屿却看得心旷神怡,往槐树下一坐,阴凉的阴气顺着毛孔往里钻,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:“还是阴地养人啊……不对,养鬼。”
“咕噜——”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打断了她的惬意。
花屿钻进灶房,掀开米缸盖子,只见缸底只剩半指深的碎米。她挠了挠枯黄的头发,心里叹气:
当个“人”还得为生计发愁,远不如当鬼自在。
老老实实生火做饭,点燃干草塞进灶台,烟火呛得双眼发酸。舀出碎米兑水焖煮,又随手捞起一把蔫野菜洗净剁碎,一并扔进锅里煮成野菜粥。
不多时,灶台咕嘟作响,怪异的草木苦味混杂着微弱米香弥漫开来。
花屿开盖一看,一锅绿油油的稀粥看着就让人眉头紧锁。她试探着尝了一口,极致的苦涩直冲天灵盖,难吃到极致。
“这玩意儿能吃?”花屿嘴角抽搐,果断端着碗走向后院鸡圈。
瘦母鸡见状立刻飞奔而来,埋头狂炫,吃得津津有味。
花屿看得啧啧称奇,果然畜生不挑嘴。
看着埋头干饭的母鸡,她心底瞬间冒出念头——八百年没吃过肉,不如宰鸡炖汤解馋。
杀心刚起,母鸡忽然咯咯两声,原地撅臀,下出一颗温热的鸡蛋。
掌心触到滚烫的蛋壳,真实的温热触感让花屿心头一暖,当即放弃杀鸡的想法。
有蛋就有吃食,来日还能持续产蛋,远比杀鸡划算。
她重新回到厨房,兑水搅匀鸡蛋,滴上仅剩的两滴香油,上锅慢蒸。
两刻钟后,一碗金黄嫩滑的蒸蛋拌饭出锅,香气扑鼻。
花屿狼吞虎咽一扫而空,久违的饱腹感终于压下了折磨人的饥饿。
吃饱稳住心神,回到卧房里翻翻找找,最后在床底的破旧小木箱里找到了一堆铜钱,数了数,一共132文。
修为尽封、前路未知,她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花屿立刻端坐桌前,取出三枚铜钱,凭着茅山粗浅卜卦记忆,凝神起卦,自求生路。
花屿对占卜并不精通,皱着眉研究了好一会,好半天才勉强琢磨出卦象内容:
子时
东南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