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“用瓜子砸人”和职场霸凌根本不沾边,池逢时这番话就是趁机在他面前装装样子撒撒娇。
只是他哪里会哄人,长这么大他根本没有哄过任何人,“哄”这个字儿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。
思索了好一会儿,季景殊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,指腹触上屏幕,十分诚实地回了一句[可是我不会哄人]。
消息发出去后没一会儿,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,是池逢时给他发来的消息。
[生逢其时:小猫委屈。JPG]
[生逢其时:我就知道]
[生逢其时:不过也没关系,我会哄人就行了]
季景殊看着聊天框里的话笑了笑,收回了视线,重新投身工作当中。
放在一旁的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,季景殊已经习惯了。
池逢时是个分享欲旺盛的,不管他回不回消息,池逢时都会照发不误。
他没再点开聊天框看池逢时给他发了什么,却也没有将消息提醒的震动关掉。
将所有消息攒在一块儿,等到工作结束时一条一条从下往上翻又从上往下看,这是季景殊这段时间里最最喜欢做的事情。
在手机连着桌子一块儿震动了好长时间后,萧宁满眼无奈地看向季景殊:“哥,这回是电话。”
季景殊“嗯”了一声,拿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没失联啊,我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你换微信了。”电话那段并不是池逢时的声音。
季景殊愣了一下,有些没缓过神来。
他的交际圈子小得不行,会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池逢时就只有坐在他身边的萧宁了。
但这个声音不是池逢时的,自然也不是萧宁的。
季景殊有些疑惑地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了下来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。
是他大学时期唯一的好友。
“我在工作,没看消息。”季景殊笑笑,“而且失联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?”
“我不失联我都回不来。”电话那边人开口道,“你在江宜吗?晚上一块儿吃个饭?”
季景殊想了想,点头应了好。
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儿,季景殊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个定位。
回了个“好”,季景殊点开了和池逢时的聊天框。
和往常一样,聊天框里全是从池逢时那边发来的消息。
季景殊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才调出键盘,回答这个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[晚上想吃什么?]
[季景殊:我今天晚上和朋友一块儿吃饭]
季景殊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,撑着卓沿起身上楼换了身衣服。
再下来时,萧宁也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儿地穿戴整齐,和他一块儿出了门。
“哥你和小池哥约会去吗?”萧宁仍旧是那个八卦的萧宁,站在狭小的电梯里时,没忍住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季景殊摇头,“和我朋友见一面。”
萧宁大惊失色,差点儿脱口了一句“你还有朋友呢?”,幸好理智占了上风,一句话刚吐了个音节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电梯门开,季景殊点头,走到了街边打着双闪的网约车旁。
车停在定位上的那家那家餐厅门口,季景殊一下车就看见了坐在店里靠窗位置正朝他挥手的那个人。
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到那张圆桌前坐下,季景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开口道:“纪麟,好久不见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就这两天。”纪麟朝后仰着头,对着好友抱怨道,“我总算是毕业了,延毕两年,我差点就在异国他乡想不开了——”
季景殊笑了笑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