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阴谋算计。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,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心跳声。这一刻,时光仿佛静止。顼年侧过头,看着身边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。殿念正仰头饮酒,喉结上下滚动,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。“殿念。”他忽然开口。“嗯?”殿念放下酒壶,转头看他。顼年看着他,眼底映着漫天霞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笑意:“谢谢你。”谢你予我新生,谢你予我温存,谢你予我这世间最极致的浪漫与偏爱。殿念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他凑过去,在顼年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桃花酒香的吻,声音温柔得像海风:“傻瓜,遇见你,才是本座此生最大的幸事。”海风拂过,卷起两人的衣角,在空中纠缠飞舞。这方小小的海岛,成了他们最甜蜜的避风港。而这份出游的甜蜜,也将化作最坚固的铠甲,陪他们抵御未来漫长岁月里的一切风雨。避风港的风波海岛的宁静,终究没能维持太久。这一日,海风不再温柔,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厚重的铅云压得极低。殿念设下的结界外,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。“看来,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得太安稳。”殿念原本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,此刻却缓缓坐直了身子,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。他随手一挥,原本明媚的阳光瞬间消散,整座海岛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幕笼罩。顼年握紧藏锋,警惕地看向海面。只见原本平静的波涛开始剧烈翻涌,十几艘漆黑的战船破开迷雾,呈包围之势向海岛驶来。船头悬挂的旗帜上,赫然绣着四海的图腾——正是之前被殿念威压震慑的四海龙宫。“殿念!交出镜界秘宝,饶你不死!”一道浑厚的怒吼声穿透风浪,在海岛上空炸响。为首的一艘巨船上,站着一名身穿金甲的壮汉,正是东海龙宫的大太子敖烈。他身后,还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的老者,竟是之前逃走的青云宗长老。顼年眉头紧锁,正欲拔刀冲出去,却被殿念轻轻按住了肩膀。“别急。”殿念站起身,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襟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“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,本座就让他们知道,打扰本座和爱人度假的下场。”他牵着顼年的手,两人踏空而起,悬浮在海岛的上空。面对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与龙族大军,殿念神色淡漠,仿佛在看一群蝼蚁。他折扇轻摇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:“本座给过你们机会滚,既然听不懂人话,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喂鱼吧。”“狂妄!”敖烈大怒,手中长枪一挥,“给我杀!谁能拿下镜界之主,赏灵石百万,仙器十件!”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下方的修士与龙族士兵顿时沸腾,无数道攻击如同雨点般向两人袭来。顼年眼神一凛,藏锋出鞘,暗红色的刀芒横扫而出,将靠近的攻击尽数斩碎。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,且其中不乏高手,一时间竟有些应接不暇。就在这时,殿念突然松开了顼年的手。“你退后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这次,换我来护你。”话音未落,殿念猛地张开双臂,身后浮现出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镜。镜面光芒大盛,瞬间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。“镜界·万法归虚!”随着殿念一声低喝,青铜古镜中射出无数道银色的光束,精准地击中了每一艘战船。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战船,在光束的照射下竟然开始扭曲、变形,最终化作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!”敖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长枪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然而,殿念并没有停下。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显然,这一招消耗了他极大的灵力。“殿念!”顼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,想要冲过去扶住他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。“别过来!”殿念咬牙喝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今日,本座便要让他们知道,镜界之主,不可欺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古镜上。镜面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色,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而来。“不——!”敖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整个人被吸入了镜中,化作了一缕青烟。其他修士与龙族士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调转船头,狼狈逃窜。片刻后,海面上恢复了平静。只剩下几艘残破的战船在海浪中起伏,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