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些被斩断的藤蔓不仅没有枯萎,断口处反而喷涌出黑色的汁液,落地后瞬间化作一个个扭曲的傀儡,挥舞着利爪向两人扑来。“物理攻击杀不死它们,必须用本源之力净化!”殿念反应极快,双手结印,身后的青铜镜瞬间分化出数十面,悬浮在半空之中,“混沌·万法归虚!”镜面射出无数道纯净的混沌光束,精准地击中了那些傀儡和黑藤。在混沌之力的净化下,那些凶悍的植物傀儡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,最终化作了一滩滩黑水。两人一路且战且退,终于来到了幽冥涧的最深处。在那幽蓝色的光芒源头,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。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珠子碎片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让周围躁动的阴煞之气都退避三舍。“那就是镇魂珠的碎片!”顼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正欲上前取走,却被殿念一把拉住。“别动!”殿念神色凝重地盯着那颗碎片,“你看周围。”顼年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,在祭坛的四周,竟然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面残破的镜子。这些镜子虽然破碎,却依然反射着诡异的光芒,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且凶险的“万镜噬魂阵”。“这是天工门当年为了守护镇魂珠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殿念沉声道,“一旦强行取走碎片,这个阵法就会瞬间引爆,将方圆百里彻底夷为平地。”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这样放弃?”顼年眉头紧锁。“不,”殿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既然是镜阵,那就由我来破。顼年,你帮我护法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我。”顼年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背对祭坛,手中的寒光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意,将周围蠢蠢欲动的阴煞之气尽数逼退:“你放心,有我在,谁也伤不了你。”殿念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在祭坛前。他缓缓闭上双眼,将自身的镜界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与周围那些残破的镜子建立联系。“镜界本源,听我号令。万法归宗,破!”随着殿念一声低喝,他体内的混沌气流疯狂涌出,顺着那些残镜的纹路蔓延开来。原本死寂的镜阵仿佛被唤醒了一般,开始剧烈震颤。无数道镜面光束在空中交织、碰撞,发出刺耳的嗡鸣声。殿念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破解这个上古杀阵,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极大的考验。稍有不慎,他就会被狂暴的镜面之力反噬,神魂俱灭。“坚持住,殿念!”顼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,心中焦急万分,却只能死死守住防线,将一切试图靠近的威胁全部斩碎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殿念感觉自己的本源即将枯竭之时,那狂暴的镜阵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所有的残镜在这一刻同时崩碎,化作点点星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而那颗温润的镇魂珠碎片,也缓缓飘落,落入了殿念的掌心。“成功了……”殿念长舒一口气,虚弱地睁开眼,看着手中的碎片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顼年立刻转身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殿念,眼中满是心疼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“没事,只是灵力透支了而已。”殿念靠在顼年怀里,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,心中充满了安宁,“有了这块碎片,我们就有了对抗那个‘主人’的资本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不再停留。顼年扶着殿念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幽冥涧。当他们终于重新站在神女峰顶,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时,心中都明白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镇魂珠还有两块碎片,而那个来自虚空的恐怖存在,也随时可能降临。但无论前路多么凶险,只要他们携手并肩,便无所畏惧。因为,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,是这世间唯一的真实。而属于他们的传说,还在继续书写。镜界本源的反噬离开巫山幽冥涧后,殿念与顼年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作休整。然而,殿念的状态却并未随着休息而好转,反而愈发糟糕。他掌心紧握着那块温润的镇魂珠碎片,可原本纯净的混沌气流,此刻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烧感。“殿念,你的脸色很难看。”顼年端来清水,眉头紧锁地看着他。殿念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,此刻竟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红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,时而狂暴,时而萎靡。殿念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事,可能是之前在幽冥涧破解镜阵时,消耗太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