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整个黑塔开始剧烈摇晃,头顶的虚空裂缝因为阵法的反噬而发出了不甘的咆哮,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在不甘的怒吼声中缓缓缩回了虚空深处。幽影城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快,四周的墙壁如同沙堡般迅速瓦解。“我们得离开这里!”殿念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焦急,一把将顼年背在背上。他看着手中那面已经吸收了紫色碎片残渣、光芒更加璀璨的古镜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“镜界本源,开!”他猛地催动古镜中刚刚融合的秩序之力,镜面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银白光柱,硬生生在崩塌的废墟与混乱的空间风暴中,撑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。背着挚爱之人,殿念顶着漫天的碎石与火光,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那束光走去。身后,幽影城彻底化为了一片虚无的废墟,连同那个恐怖的虚空投影一同被埋葬。冲出黑塔的那一刻,极西荒漠久违的阳光刺破了乌云,洒在了两人满是血污的身上。殿念跪倒在沙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怀中的顼年已经陷入了昏迷,但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“我们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殿念喃喃自语,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幽影城崩塌之劫,他们赌上了一切,虽然拿到了疗伤与新的转机极西荒漠的深处,一处被殿念用混沌之力强行开辟出的临时洞府内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顼年静静地躺在铺着软裘的石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原本英挺的眉宇间此刻满是痛苦的褶皱。他的胸口缠满了厚厚的绷带,却依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伤口处渗出——那是强行刺碎镇魂珠碎片时,被虚空法则反噬留下的暗伤。这股力量霸道至极,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心脉与神魂。殿念坐在榻边,掌心贴在他的后心,源源不断地将蜕变后的混沌灵力渡入他的体内。然而,顼年体内的伤势太过严重,那股虚空反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,即便殿念拼尽全力,也只能勉强护住他最后的一丝心脉,无法将其彻底拔除。“咳咳……”顼年猛地呛出一口黑血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醒来。殿念收回手掌,看着掌心沾染的黑血,眼中满是焦灼与自责。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洞府内来回踱步。幽影城虽然毁了,但那个“主人”的威胁并未解除,而顼年的伤却等不起。“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殿念死死握紧了拳头。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古镜忽然微微颤动起来。镜面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,原本映照出的混沌气流中,竟缓缓浮现出一副极其模糊的画面。画面里,是一片被云雾缭绕的苍翠山谷,山谷中央,一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奇异草木正在轻轻摇曳。“这是……”殿念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波动,透过古镜传入了他的感知。他立刻盘膝坐下,将全部心神沉入古镜之中。随着镜界本源的全力催动,那幅画面逐渐清晰起来。与此同时,一段古老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原来,镇魂珠一分为三,除了秩序与混沌之力,还蕴含着第三种力量——“生机”。幽影城的那块碎片只是秩序之力的载体,而真正的生机本源,其实寄宿在一种名为“九转还魂草”的神药之中。这种神药只生长在天地法则交汇的“生灭谷”,而古镜刚刚捕捉到的,正是生灭谷的方位与还魂草的气息!“生灭谷……九转还魂草……”殿念猛地睁开眼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,“顼年有救了!”他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顼年背起,用混沌气流将他护在身后。随后,他催动古镜,根据刚才捕捉到的方位,在虚空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通往生灭谷的捷径。生灭谷位于极西荒漠与蜀地巫山的交界之处,是一处极为隐秘的绝地。这里一半是寸草不生的死地,一半是生机勃勃的绿洲,两种截然相反的环境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极其凶险的空间乱流。殿念背着顼年,顶着狂暴的空间乱流,一步步艰难地向山谷中央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体内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,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。终于,在穿过最后一道空间屏障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只见山谷中央的一处清泉旁,一株通体金黄、叶片上流转着神秘纹路的草药正静静生长着。它散发出的柔和金光,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死气,让殿念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