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进新房喜洋洋,新人请我来滚床…”清脆的童声响起,身穿礼服的祥璞拍着手、腼腆的走进婚房。这个看似12岁的小男孩,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,说着吉祥话爬上了新床。
新房里的热闹非凡,24岁的新郎陆彭彭和27岁的新娘杨蒂娜满脸笑容的站在床头,目光温柔地追随着祥璞,在红色的床单上来回滚动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祝福的话语。
21岁的大哥穗一诺站在床尾,笑着举起手机,记录着三弟的画面。即将15岁的男孩,身体、外貌和声音还停留在12岁时的模样,小小的个子,圆圆的脸蛋,声音清脆稚嫩,和实际年龄一点也不相符。
“这张床买的好,夫妻恩爱过到老!”话音刚落,祥璞的身体猛地长大,月光色的短发下露出一张成熟的面孔,眉间的朱砂痣依然鲜红,这个1。85的大小伙子依然在床上滚动着。转眼间,所有人都消失不见,霍武和童飞亚穿着警服出现在迷雾里,深情的凝视着自己。
18岁的苏特猛地睁开眼,眼前一片漆黑,他揉了揉眼睛,看了眼时间,6月7日4:30分,原来是场梦。
苏特望着天花板:五月初彭彭和蒂娜结婚,特意请了祥璞去滚床讨个吉利。可梦里出现霍武和童飞亚穿着警服的身影,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过世的父母了,每次醒来心里都空落落的。
打开房门,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苏特循声望去,看见弟弟正在灶台前忙碌。晨光中娇小的身影,完全看不出是即将中考的学生,这些年来,弟弟的身体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始终没有显露出青春期少年该有的变化。
“二哥,你醒啦?”祥璞转过头,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早餐好了,祝二哥今天高考旗开得胜!”
苏特微微一笑,走过去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头发。“这么早就起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祥璞依旧稚嫩的脸庞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,贴心懂事,让他既欣慰又隐隐担忧。
三天的考试游刃有余,题目对于苏特来说易如反掌。
“二哥,为了庆祝你的高考,今天周末陪我去游泳吧。”祥璞笑嘻嘻地说。“成绩还没出,再说,我高考和你游泳…”苏特忍着笑说。
“天热了,中考前给我放松一下。”祥璞撒着娇、耍赖似的摇着苏特的手臂。“好了好了,最多一个钟头。”“呀呼!”
回到熟悉的场所,祥璞开心地跑进更衣室,借着机会,苏特观察着弟弟的身体,1。62的身高,稚气未脱的圆脸,胸膛平坦,四肢修长,腰围纤细,完全没有青春期的变化。苏特心里不禁一沉,担忧起弟弟的身体。
晚上穗一诺回到家,苏特悄悄地把祥璞的情况告诉大哥。穗一诺听后神色严肃,“我也注意到了,等他中考结束,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中考如约而至,又转瞬即逝。当晚苏特轻声对祥璞说:“弟弟,明天我们去一趟医院。”祥璞歪着头问:“怎么啦?”苏特正犹豫着该如何解释,祥璞抢先开口:“是带我去体检吧,我早就发现了,同学们都长高了,声音也变了,只有我还是老样子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困惑,似乎想起了同学们异样的目光。
第二天一早,苏特带着祥璞来到医院,穿梭在不同的科室,忙了一上午才完成。
午餐时,祥璞大口吃着饭,含糊不清地问:“二哥,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呢?”苏特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回答:“最迟明天。”
漫长的一夜后,穗一诺和苏特仔细看着检查报告单,祥璞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苏特担忧地问:“大夫,我弟弟各项指标都正常,为什么就是不发育呢?”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:清澈的眼睛,圆圆的脸蛋带着纯真的笑容,时不时的露出一对虎牙,模样十分讨喜。她想起两年前这孩子受伤住院的情形,如今他的容貌竟丝毫未变。
“孩子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,只是骨龄还在12岁,很可能是发育停滞了,这种情况十分罕见。”“那该怎么治疗?”苏特急切地追问,内心充满焦虑。“保持现状吧。”医生无奈地回答。苏特还想再问,被穗一诺轻轻拦住。“好的,谢谢大夫。”穗一诺面带微笑,平静地说。“再见!”祥璞起身挥了挥手。医生望着他离去的身影,蜂腰猿背,鹤势螂形,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走出医院,祥璞抬起头担忧地问:“大哥二哥,我是不是不正常?”苏特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,眼角泛起温柔的笑意:“小傻瓜,你只是长不大,就像你最喜欢的彼得潘一样。”祥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“那我以后还能参加游泳和跆拳道比赛吗?”祥璞急切的问。这个曾经的少年冠军,最牵挂的还是心爱的运动场。
穗一诺将祥璞抱起来,笑呵呵地指着空中飞舞的红蜻蜓:“弟弟,你就是自由的红蜻蜓,不畏艰险的小精灵。”苏特凑过来轻轻挠着祥璞的胳肢窝,祥璞忍不住大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穗一诺抱着弟弟在阳光下奔跑,苏特紧随其后,祥璞张开双臂,爽朗的笑声惊起了路边的红蜻蜓,它们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。兄弟三人欢快的身影渐渐跑远,融进了漫天飞舞的蜻蜓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