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周米装作一副刚刚被吓到、体力不支的样子,一只手扶在墙上,另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处,虚弱地说道:“我头有点晕……”
“许悦鑫”看到她这副样子,关切地贴了过来:“那我们去大厅那吧,那里又有人又有阳光的,你刚好过去坐一坐缓一下。”
它说着就抬起手要来扶周米,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。
周米白着一张脸,借着捂胸口侧身的机会巧妙避开了它伸过来的手,柔弱道:“也好……”
“但你在这等我一下,我东西落在储藏间了,我去去就来。”
说罢,周米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,根本不见刚刚柔弱的样子,只见她脚下撑住墙面借力往前猛地一蹬,飞快地跑向位于反方向的后厨。短短的几步路,却让周米感到无比漫长。“咔咔”身后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个东西的四肢像橡皮泥一样被扯长,带着呼啸的阴风紧紧贴在她的身后。
终于,千钧一发之际,她握住了门把手,猛推门撞了进去。
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,她扭头看去,那个冒充许悦鑫的东西像是被烧干的火柴一样,黝黑干裂的手臂无限伸长,想要抓住她。
“扑咚”一声,由于开门向前冲得用力太猛,周米一下子重重扑倒在了地上。
“周米!”
周米没有看到后厨洁白的瓷砖,而是看到了许悦鑫的运动鞋。
原本还在思考周米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、正准备去看看的许悦鑫,听到声响后转头就看到周米摔在了地上。
许悦鑫赶忙扶起她,却见周米面色煞白地四处张望,接着死死盯着地上的光影:“你快跳一跳!动一动!”
许悦鑫一脸茫然,但还是一一照做。做完这些她疑惑地看着周米,“咋了,站了一天了,让我活动一下筋骨?”
还没等许悦鑫说完,周米就激动地一把搂住了她。周米的头埋在许悦鑫的肩膀处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:“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你了……”
许悦鑫感受到肩膀处的潮湿,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紧她,一边拍着她的背,一边安抚道:“你看我们俩现在都好好的,没事的,我就在这里。”
回到宿舍的路上,周米挽着许悦鑫的胳膊,将刚刚到前因后果都讲给了许悦鑫听。
许悦鑫听完后阵阵后怕:“还好你机智!那个鬼东西怕不是想用幻境把你困住,让你以为自己逃出来了,还想骗你去虚假的大厅!真的太可恶了!”
周米点点头,“以后我们都要小心点,特别是你,一定要仔细再仔细,不能像往常那样马大哈。”
许悦鑫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我们都要好好的,我们都要活下去!”
回到宿舍后,周米和许悦鑫思来想去,决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。这趟旅行把他们都打散分开,他们更得互相多多传递信息才是。
她们敲了敲宿舍门,发现只有维亚哥下班回来了。许悦鑫将今天的事情讲给维亚哥,他听到后沉吟半响,说道:“我今天看到你们老板往阿细活鳝牛蛙面馆走去了。”
许悦鑫追问道,“你确定是我们老板?有点秃头,人还有点胖,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。”
维亚哥点了点头:“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先经过阿细活鳝牛蛙面馆,所以我对他家老板有印象。刚刚只是猜测,但听了你的描述,我现在更加能确定我今天看到的人就是你们老板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我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去上工,快到阿婆金牌锅贴店时,就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趴在烧烤店开门大吉的花篮前偷偷摸摸的。当时街上也没人,我不敢靠得太近,只离近了些躲在墙后看。接着就看到你们老板从花篮中拿了串钥匙后,开了店门。我当时以为只是老板一大早来开门,可没想到他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,去开了阿细活鳝牛蛙面馆的门。”
周米在心中快速分析着:人在遇到麻烦或棘手的事情时,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熟悉的人或者呆在熟悉的地方。看来这两个老板不仅认识,而且关系绝对不一般。
“哦对了,你们下雨天的时候尽量不要呆在街上晃荡。”维亚哥补充道。
“这是为什么?”许悦鑫有些不解。
“不知道,但这是阿婆和我说的。”维亚哥讲起了昨天他在阿婆金牌锅贴店工作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