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鑫瞳孔陡然放大,嘴巴不自觉地张开。她朝身后扫视了一圈后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周米刚要开口说话,就敏锐地察觉到藏在白噪声里的一阵窸窣脚步声。
她瞬间握紧许悦鑫的手腕,拉着她侧身闪进最里面的一间厕所隔间,死死扣上了锁。
“许悦鑫,周米,你们还在厕所吗?”
明明还是方雅的声音,但是飘进许悦鑫的耳朵里仿佛叫魂般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许悦鑫——周米——”
方雅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着,一遍又一遍。
“咦,你们的水龙头没关。”
水龙头被慢慢拧上,水流声消失了,整个厕所死一般寂静,只剩下顶上排风扇幽幽转圈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许悦鑫——周米——你们在哪一间里?”方雅的声音慢慢拖长,带着一股僵硬的死气:
“我来找你们了。”
许悦鑫大气不敢喘,脊背上全是冷汗。
“砰!”最靠近门口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“你们躲哪里了?”又是“砰!”的一声,一扇隔间门被推开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接连三扇门被推开。
许悦鑫和周米躲在最后一间里,许悦鑫算着顺序,按照这个速度下去,很快就到她们了。
她的心脏砰砰直跳,在这样极度安静的狭小空间里,她只觉得这颗心有些过于吵闹了,吵得让人缺氧。
就在许悦鑫感觉快要窒息之际,周米将手搭在许悦鑫的脖子上,轻轻将她揽向自己的肩膀。
许悦鑫比周米高不少,但此时此刻弯着腰,蜷在她的颈窝间,让她找到了一丝婴儿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安全感。
“砰!”
脚步声突然停了,推门的声音也停了。
许悦鑫缓缓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住面前薄薄的门板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
下一秒,一双脚出现在她们的门缝下,湿漉漉的。
滴滴答答地往下渗水。
许悦鑫梗着脖子,强装镇定地大声朝门外喊:“我们在上厕所!怎么了?”
门外那个东西的声音变得闷闷的,像从水底传出来的:“那你们俩……怎么在一间?”
许悦鑫拍了拍手中厚厚的一包纸:“她没带纸,我进来送纸。”
“关系可真好啊……”
门缝下滴滴答答落下的水开始变红,像混着雨水的血,厕所里开始闻起来有股瓷砖缝里阴干的水腥味。
“好孤独,一个人旅行好孤独……”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:“你们都过来……陪陪我吧……”
下一刻,方雅的脸突然从极狭窄的门缝下挤了进来。她湿透了的头发像海带一样耷拉在她的脸上,露出的眼球发灰,眼白蠕动着淡黄色的寄生虫。
“嘀嗒,嘀嗒……”被拧紧的水龙头竟又开始幽幽滴水。
突然,木门被疯狂地前后晃动,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的声响。伴随着大力地拍门声,方雅歇斯底里地尖叫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