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狭小的出租屋。
王钢蛋把门关上,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。
一整天都在扮演“王钢蛋”——一个24岁的现代女性。注意走路姿势,注意说话语气,注意别人的眼神,注意自己不能下意识地捋胡须。
累。比在大靖上朝还累。
她往床上一坐,先摇头晃脑,端足大儒架子:
“唉……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哉……”
刚装两秒,嘴一快,吐槽脱口而出:
“那经理真不是东西,拿人当免费苦力,还好意思开人,纯属臭不要脸。”
她自己猛地一顿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“圆场”。
因为她发现,当她说“臭不要脸”的时候,发出的嗓音——清亮、年轻、带着一点沙哑,和她在大靖朝堂上骂人时的感觉,完全不一样。
但也没那么违和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衬衫有点皱了,扣子系得整整齐齐——早上出门时花了五分钟才系对。幸好穿的是长裤,不是裙子,不然她可能连门都出不了。
适应这副身体,还需要时间。但至少,今天没出大错。
她站起来,走到穿衣镜前。
这是她第一次,认认真真、从头到脚地端详这副身体。
镜子里的姑娘,眉目清秀,皮肤白皙,身材纤细。不算惊艳,但干干净净的,看着挺顺眼。穿着素色衬衫和深色长裤,站得笔直,下巴微抬,活脱脱一个“年轻的女版老学究”。
苏墨卿看了三秒,王钢蛋看了三秒,两个灵魂同时在脑子里说了一句:
“还行。”
她对着镜子,端端正正拱了拱手:
“吾名王钢蛋。大靖言官苏墨卿……如今,只是王钢蛋。”
顿了一下,又嘴快补了一句:
“这副身体,这副容貌,吾收下了。退不了货,也不打算退了。”
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好吧,适应起来,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她一拍大腿:拍视频,讲国学!
手机一支,年轻姑娘穿着简单卫衣,背着手、微低头,一副老学究模样。
镜头一开,她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:
“诸位,今日吾与汝等,论职场之道。”
嗓音清亮,但刻意压得低沉一些,带着一种“老夫子”的调调。这副嗓子配这副架势,怎么看怎么好笑,但她自己并不觉得。
“‘子曰: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