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方朔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,捂住嘴,朝囡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囡囡立刻用小手捂住嘴,只留出一双瞪圆了的杏眸。
那人似乎并不着急,一步一步地踩在韩方朔的心上。
韩方朔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扑通。”
一步。
“扑通。”
两步。
。。。。。。
脚步声逐渐变小,似乎是走远了。
韩方朔等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没有声音正准备长舒一口气——
“小、老、鼠,”一字一顿,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,寒意顺着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,“想去哪啊——”
韩方朔瞳孔紧缩,抬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石头上俯瞰着二人,他转身欲跑!
“皇甫氏,小老鼠,”那人放出威压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捻压,“还真是不老实。”
迫于威压,韩方朔只得趴跪在土里,被威压逼出的鲜血模糊了视线,下意识将一旁昏过去的囡囡护在身下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。。。皇甫氏。。。求求你,别杀我。。。”
韩方朔咬着牙,哀求的话下意识地从嘴里说了出来。
“别杀我们!求求你,至少放过我妹妹——”
韩方朔突然哽住了。
是囡囡,还是妹妹?
妹妹!
那层笼罩着他的薄雾似乎消散了。
这些动作,这些话,他总觉得熟悉——
“是不是皇甫氏我自有分辨。”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头顶盘旋。
“呦,这男儿膝下可是有黄金的啊!”那人从巨石山跃下,“堂堂皇甫氏,铁骨铮铮啊。”
“不是宁死不屈吗?”
“求求你。。。”韩方朔逐渐体力不支,声音愈发微弱不清。
“怎么只会吱吱叫啊,小老鼠。”
浑身是血的韩方朔嘴唇嗫嚅着,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哀求着。
黑色的长靴踹了踹地上被压成一团的韩方朔,那人挑挑眉似乎有些遗憾道:“哦,原来是只没有传承的臭虫。真不如你的父母当年。”
“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,就放你一马。”
“地上有黑白两粒丹药,其中一颗可以让你痛苦地活下去,另一颗则会让你美美的睡上一觉,”那人用雕刻着蛇纹的银质护甲点了点白色的丹药,“也不用醒来。”
“刚好你们二人,一人一颗,自己选吧。”随后玄衣人背手收起威压,俯视着狼狈不堪的韩方朔。
总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告诉他选白色的丹药,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在两颗丹药间犹豫。
“到底选不选,不选我可就——”玄衣人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他抗拒着自己的潜意识,吃力地想将黑色的丹药从土里扣出,却总有一股力量在阻碍他。越是靠近黑色的丹药,这股阻力就越强,不断撕扯他指尖皮肤。
韩方朔不顾血肉模糊的手指,最终将丹药取出,轻轻喂给女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