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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马日常（第2页）

忙完他那通检讨，天已经紫澄澄的了。

他收起电子笔，抬起智能环对着纸质检讨一拍。字体被分解出来，木瓜甚至贴心的为他揪出了错别字。然后连接陈夭办公室热点，“嗖”地传送过去。

他腿搁在桌子上，后仰睡下了。

……

闹钟准时响起，机器人木瓜敲锣打鼓来到沙发前。“笨蛋同学起床了！上课了！”

姜一衍一脚踹掉它手里的东西，语气不善。“今天周六，上哪门子的课？”

木瓜的显示屏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。它的短胳膊上举，挠挠头。“行吧，那你继续睡吧。”

姜一衍冷哼一声，觉得有病。转瞬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熄了火。他指着门问：“煮的什么？”

“屎。”

？？姜同学坐直身子，满脸怨气。他起床气大，真闹起来能把这不知死活的机器人拆成一地零件。

可机器人就是机器人，别指望变通。木瓜在客厅前前后后转了两个圈，欣赏着他的臭脸一边转一边笑。活像代码错误似的。“呵哈哈哈，哈哈……”

“再吵电池给你扣了。”姜一衍抓起一只拖鞋飞过去。

木瓜吓得吐着舌头，转去厨房端盘子：“哦。”

在这之后，脾气古怪的小少爷放下面子，单脚跳着去捡自己的拖鞋。

什么狗-屎智能家居机器人？纯添堵的。

于是，忙了一晚还炸了实验室的李穗在早上九点收到了上层的质问电话。

这就是后话了，姑且不做详细论述。

何廿睁开眼就是某人勾着脚给自己套鞋的画面，他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做了怪梦。“Jing。”

他的嗓子还是有些哑，不过已经能说很长的句子了。姜一衍听了声音两秒极速套好拖鞋，瞬移到他面前。“还烧着吗？”

他把对方抱进怀里，亲了亲额头。

“体温正常。”

何廿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正常，一抹血色悄悄爬上耳尖。脸上烫烫的，像被煮熟的鸡蛋滚过。

姜一衍低头看他的睫毛乱颤，暂时还没玩够。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“这是正常的，家里没有体温计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做。”怕他对着别人“正常”，姜一衍开口补了一句：“当你把一个人当家人的时候，就可以这样。”

何廿本来还觉得现代社会过于开放了，转念一想小时候生病家里人确实这样做。便又觉得自己矫情，不像个大人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姜一衍这人就是很怪，人格分-裂一样。脾气大的时候毁天灭地，神挡杀神，鬼吵灭魂。心情好的时候一口一个道德高尚，嘴里全是什么要争做守法好公明。

他这会儿明显心情很好，吃饭的时候还给智障机器人的盘子里放了两节七号电池。

木瓜瞪他，他也只说要把它恢复出厂设置。没再提什么扣电池那种残忍的事情。

今天虽然不下雨，但也见不到太阳。天从紫色变成黑色，跟不远处的人造苏铁林交融在一块儿，好像天掉下来了。

在这个动植物几近灭绝的世界，阳光已经是很奢侈的东西了。

寒潮又打过来了，风霜铺满了窗玻璃。凝下的冰花各样。

姜一衍照了张相，发在了朋友圈。

这个世界的人每天都面临着死亡，高压过后是诡异的平静。也许哪天末世真的降临，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都是拍照分享。

姜一衍一边刷动态，一边起身拉下了铁板，防止窗户被吹爆，玻璃碎片蹦进来。

何廿还在吃饭，他看不大懂现在的食物。只喜欢吃点朴素的东西。比如白粥，如果是馒头配咸菜的话可能还会随机解锁记忆碎片。

粥很烫，他每一口都得吹凉了再吃。

平日周末里，吃过早饭两人总是一个打游戏另一个看他打。

可今天，姜一衍把手环取下来放进充电仓，就头也不抬地回书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