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一衍两指后缩伸-进袖口。冰凉的铁器摩挲指腹。
然而,对方只是把胶线理直。一个类似于玉如意结构的东西塞进手心。
他随手一扬,让袖间武器滑入暗袋。
偌大的会场总闸上推,灯光倾泻而下。
有些刺挠。
姜一衍不太舒服,他随口“啧”了一声,抬手护住眼睛。过了两分钟才放下。
一头熊赫然入眼,脚下铁链又响了一声。
姜一衍缓过气,再看。那哪里是什么熊,分明是个带了头套的人。
只是他好像站不起来,两条腿在地上蹭。他旁边还站有一个人。
那人感觉到打过来的目光炽热,抬脚松开踩着的五指。并笑嘻嘻地贴过来。
他带着面具。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整个会场的人都带着黑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黑漆漆的眼珠子颤动,一错不错地看着姜一衍。
台上聚光灯全开,各色的光打在中-央。那儿却没有主角,因为台下的每个人都是主角。
塞进手里的电话动了动,顺着蜿蜒螺旋的胶线往上看,尽头是一只手。
几根细长的手指攥住了另一部电话。
这是两台串在一起的电话。就像小时候用棉线和两个纸杯子制作的通话玩具那样。
会唱的音响有四个,分别放在四个角落。
带着电音的女声从四个锚点连成网,覆满整个会场。“很抱歉,由于入场规则是四人成队。所以只能请各位贵宾用手里的电话现场组队了。”
话音落尾,偌大的空间不再有人言语,铁链响动不停。
一分钟过去了,所有宾客都坐在椅子上,迟疑,恐惧,疯狂。血腥味弥漫。
两分钟。站在每个座椅旁边的人开始拔刀。他们的服饰很奇怪,似乎是某种特定的制服。黑色上衣,白色长裤,腰间一串金色的链条,麦穗一般的流苏从披肩垂下来扫过心口。
而长刀就是从那串金色的链子中抽出来的。
冷兵器摩-擦,声音清脆刺耳。
奇怪的是到,长刀开刃并不对准这些宾客,而是一开始或跪或趴在地上的带着笨重头套的人。
几乎是刀尖抵上雪白脖颈的一瞬间,空寂的室内响起“嘟——”的一声。
姜一衍手心发-抖,他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值随着那把刀的落下跟着下降了。
这些不被当人的人与他们生死关联。甚至可以说是共用一颗心脏。
四座的人都扭头看他,那些目光或狠戾,或警惕,也有审视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他身边的人在面具下勾唇。这人就在姜一衍的注视下拿起电话,靠近收音孔,用十分逗趣的声音应了来电。“喂?”
姜一衍刚静下的心又跳起来,提到嗓子眼久久不下。
这个声音……
“怎么了?要吃点东西吗?”
真的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