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偏地看,始终看不到姜一衍的神情。后者甚至一言不发。
这就有点吓人了。
何廿两步上前帮忙,他把姜一衍从王镇身上撕下来,抱在手上。
有点重,可以说吗?
手腕感觉要被压断了,他朝几个人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王镇一看,好家伙!这死小子居然睡着了!!!
你说说,这道德吗?队友干活你偷懒,队友累死你睡觉?!
对方睡得太理直气壮,王镇的一巴掌唤醒服务又被两票否决了。
“帮帮我,我真得抱不住了。”何廿说。他手背压出几条红褶子,青筋久久不褪。
王镇接过把人往地上一甩,不再过问。
“怎么办?”罗恩凑近,用手拍了拍姜一衍的脸。
没用。睡得死沉。
“他这是猝死了吗?”
何廿揉了揉皮肉,十分心疼自己的手。过了两秒提出了他的绝妙方案。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几个人眼神一对,错开之后就不敢再看对方了。
——怕笑出声。
何廿一抬手腕,全息网包裹住姜一衍的身体,“嗖”得把人装进储物栏。“辛苦一下,希望你不要醒太早。”
“醒了就再给他哄睡呗。”罗恩一根根掰着手指头,关节直响。毫不收敛地道。
减轻了衣服的重量,上土坡的路其实也还行。没多难捱。
除了黄沙漫过半个小腿,会往鞋里灌沙子的麻烦不可避免。
古堡的构造很简单。两层,一楼果真铺满了木板,一行人轻手轻脚的模样有些滑稽,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抉择。
木板上面刷了黑漆,第一眼看过去真容易弄混以为是水泥。
窗户大开,凉风瑟瑟。
整栋建筑说是古堡,实则更像一个大型祭坛。
通往二楼的路不在别处,在大门之外,那儿有一截楼梯。
上下走了一通,整座建筑里空空如也,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。只能把外套铺地上将就。
头顶有一扇网格小窗,大概是观星用的。眼下漆黑一片。
“那好像有点奇怪。”何廿坐起身子,直直盯着天花板看。
王镇他们也抬头看过去,没反应过来,直到李穗问了一声:“现在几点?”
下午两点多了,一天之中太阳光最大的时间。
窗户都是玻璃做的,就算贴了膜也不应该全黑。
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堵住了。
“嘶——”粉红的肉舌贴在玻璃上,黑红轮奂。唾液被均匀地涂抹在窗户上。
玻璃起先只是裂开两条缝,液体透过缝隙砸下来。烧穿木板。
“艹,好恶心。”罗恩离窗户最近,液体擦着肩膀落下,惊得他抱起衣裳就往反方向跑。“不要随地吐痰啊喂!会被罚款的!你这个没素质的家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