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廿躲开他的手指,抽了袖子揩泪。“难道还能是我的错吗?”宽大的衣袍被风吹起来,冷风往上身灌。何廿抖了一下,突然转身往他怀里扑。
手上的铜币和铃铛撞在一起,铃铃响。
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人踮脚要亲他,呼吸在唇边洒了一下,果断掉头回了侧脸。
“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你别凶我。”
姜一衍脸上湿湿的,全是某个人没干的眼泪。“你跟我好好说,我会听的。”他总是啄两下再吐两个字,含含糊糊的。
姜一衍不敢动,脑子已经罢工有一会儿了。双手无处安放,在对方脑袋上停两秒,又在腰间静两秒。
一颗心叛逆得很,要冲出胸膛了。皮肉大概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,很轻易就穿透了。
两颗心脏像异名磁极,牵扯、吸引。
“嗯”一口浊气吐-出。他抱着人轻轻拍背。
那天的天台其实更像祭坛,少年献出了最赤诚的东西。尽管不知道会得到什么。
喜欢是说不清的,也许就藏在他为了你游说自己的借口里。
浪漫是一回事,耐不住有人对它过敏。
王镇各种办法想遍,甚至准备牺牲一条腿跳下来了。转头一看,两人抱一块了。
他脸上青红轮换,心情 可能称得上美丽吧。“靠,老子劳资手机再管你俩家事,算我有病。”四指一伸,有些人就开始发毒誓。
“我发誓,我真没偷你儿子。否则,否则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罗恩眼珠子到处转,他无语极了。
大早上一群神金闯进门,非说他被鬼附身了,说他偷了谁家儿子。
先不说那郭吟一个女鬼附身为什么不也找个女娃。就先说那谁家的儿子吧。
她儿子今年四十七了,罗恩还没二十。
不是,您听听合理吗?那我还说你儿子把我拐去卖了呢。
去你的,这都什么事啊。
关二一巴掌拍在桌案上。“肃静!”
一颗头悄悄靠近,李穗挪着小碎步:“他是不是有病。把自己当官呢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关二耳朵竖起,闻言面色不爽:“你哪家的孩子?大人没教你礼貌吗?!”
“——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。”罗恩耸肩,拖长嗓子道。
恰巧,关二要说的就是这十几个字。两人同频的默契跟蓝牙同步似的。
现场诡静两秒。
老头儿气得红了脖子。嘴里越骂越难听。什么你父母,你祖宗全往外冒。
谁成想,罗恩还来劲了。跟他对骂:“我糙,你个尖叫鸡还有脸说我。大早上私闯民宅说我偷东西”他把一张三寸照片往桌上甩:“他儿子胖得跟猪精成人似的,我大晚上还叫辆卡车来偷吗?”
“别,你冷静一点。”李穗赶忙拽他。再不拉,他就要一脚把老头鼻梁骨踹断了。
罗恩横手一甩,指着关二骂“你又是哪个茅坑成精了,成天往外喷粪。唔……”
“快别说了,这是在别人家。你别给人家惹事。”
罗恩牙齿都要咬上李穗的手背了,听到这话,立马消停下来。
姜岚从始至终,未置一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