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个,大哥……"
"别叫我大哥。"
"哦,那个师傅,你看,能不能少点?我身上就……"
"八百,最低了,再低就得我自己贴了。"
陈默张了张嘴,他想说今天他一单都还没跑完,就洒了两份餐,等会还得赔客户钱。
他现在手机里连一百块都没有,上个月的房租还欠着,这个月也又该交了……
但这些话,他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鸭舌帽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"我见多了"的麻木。
最后,陈默掏出手机,给副导演转了八十块。
"剩下的,我……"
"剩下的我垫了,你赶紧走吧,别挡道了。"
鸭舌帽收了钱,拍了拍他的肩膀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原地,把电动车扶了起来,骑上车,拧了一把油门。
风灌进头盔的缝隙里,他也在风里,骂了句脏话。
第二天早上十点,陈默站在"虹茶"奶茶店的门口,穿了一件干净的工字背心,领口有点宽,露出一截锁骨。
他在门口站了三十秒,大口呼吸了几次,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万虹露已经在操作台后面了,她身上系着一条浅绿色的围裙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。看见他进来,抬眼扫了他一下,又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。
"还挺准时。"
"嗯。"
"围裙在挂钩上,自己拿。"
陈默走过去,从挂钩上取下那件藏青色的围裙。他把围裙在腰上系好,然后站在吧台后面,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。
万虹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皱了一下眉。
"你手心怎么了?"
陈默低头看了看,她的右手掌蹭破的地方,还没完全愈合,边缘泛着一点红。
"昨天摔了一跤,擦破点皮。"
万虹露没说话,转身从操作台下面翻出了一片创可贴,递了过去。
"贴上,客人看见你手上有伤的话,怕不卫生。"
陈默愣了一下,还是把创可贴拿了起来,笨手笨脚地撕开,贴在了手心。
快到中午了,第一波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了。
先是两个女生,看起来像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,她们俩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,目光越过菜单板,直接落在了陈默身上。
"这个,是我们俩往上在往上看到的那个小哥哥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