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只剩下傅野、江宇,还有季知三个人站在梧桐树下。
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片,在脚边打着旋飘来飘去。
江宇完全不清楚两个人心底藏着的惊天秘密,只当是同班同学偶遇,大大咧咧开口搭话。
“哟,季知,你也回教室啊。刚刚主席台话筒出问题,还以为要卡很久,没想到你稳得不行。”
季知看向江宇,微微颔首:“小故障而已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,再度落回到傅野身上。
视线相撞,傅野心脏又轻轻一跳,表面努力装作波澜不惊,手不自觉攥了攥搭在肩膀的校服衣角。
他心里疯狂思索,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?简单一句“回教室?”然后就结束对话,保持普通同学的距离,完美闭环。
可还没等傅野开口,季知薄唇轻启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距离极近的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听清,混在周围嘈杂的人潮与风声里面。
“篮球彩排,注意脚下落叶。”
简简单单七个字。
傅野瞳孔猛地一缩。
!!!
他怎么还记得这个!!
这句话精准戳中傅野的黑历史,就是上次训练踩落叶,直接摔飞球鞋的名场面。
这件事只有篮球场当时训练的男生亲眼目睹,季知当时坐在看台另一头,远远看见了全过程!
傅野瞬间感觉耳根“唰”地一下,温度火速飙升,脸上差点绷不住淡定的面具。
江宇站在旁边,距离虽然不远,但季知音量压得极低,江宇完全没有听清这句悄悄话,还茫然眨眨眼:“啊?什么落叶?”
季知神色不变,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,仿佛刚刚那句略带调侃的低语,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口中。
傅野心里抓狂。
好你个季知,表面冰山学霸,背地里居然记着我的社死黑历史,还逮住机会小声戳我!
但是当着江宇和往来路人的面,他又什么都不能说,不能反问,不能炸毛,不能暴露他们俩私下有额外的交集。
有苦说不出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傅野狠狠瞪了季知一眼,眼神传递无声控诉,但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,怕被江宇看出破绽。
季知接收到他这一记瞪视,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浅淡笑意,转瞬即逝,恢复成平日里冷淡的模样。
“先走。”季知简单吐出两个字,微微颔首示意,便不再停留,转身顺着梧桐大道,往教学楼方向缓步离开。
挺拔的背影很快汇入来往的学生人流之中。
原地留下傅野和江宇两个人。
江宇还是一头雾水,挠挠后脑勺,疑惑发问:“刚刚季知跟你说啥呢,嘀嘀咕咕声音那么小,我啥都没听见。”
傅野还没从刚刚的冲击里面缓过神,耳根还微微发烫,深吸一口气,迅速整理好表情,随口扯谎打哈哈糊弄过去。
“没什么,就随口提一句,操场边上落叶多,走路注意别滑倒而已。”
硬着头皮把刚才那句私密的调侃,包装成普通善意提醒。
江宇恍然大悟,没有半点怀疑:“哦哦,确实,最近秋天落叶到处都是,一不小心就打滑,上次你不就——”
“打住!停!stop!”傅野飞快出声打断他,生怕江宇当众重提飞鞋名场面,“别提这个,赶紧回教室,马上要上课了,再不回去要迟到。”
说完,他拎起校服,快步朝着教学楼走去,脚步走得飞快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。
江宇跟在他身后,还在不明所以地嘟嘟囔囔。
“急什么啊,离上课还有好几分钟呢,你今天怎么怪怪的。”
傅野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