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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听哪一版（第1页）

「你要听哪一版。」

「什么叫哪一版。」

审讯室里，自首者微笑着反问主审，像老师纠正学生的提问方式。

第二轮讯问的理由是预审需要补强动机证据。魏东来没换记录人，还是让纪棠上。

他在晨会之后找她私下说了句。

「你稳。」

纪棠知道，这是他给自己台阶下，也是给她台阶上。

不管稳不稳，谢观澜认识她这件事，魏东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她也没提。

十一月十二日上午九点，讯问室重新布场。

纪棠在记录席坐下，换了一沓新的笔录纸。

笔尖在空白的第一行上点了一下，留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墨点。那是她的习惯，审讯前先留个锚点。

魏东来清了清嗓子，开口。

「谢观澜，今天再次对你进行讯问。」

「你对十一月七日杀害方致远一案的犯罪事实，是否还有补充。」

谢观澜还是那件深灰呢大衣，领口的表链没再戴。他的手依旧交握在桌面上，位置还是中线。

「我有补充。」他说。

「但我得先问清楚，魏警官，你要听哪一版。」

「什么叫哪一版。」魏东来的眉头皱起来。

「第一版，是能让你们顺利结案、检察院不退回、法院三十天内判完的那种。」

谢观澜的语速和上次一样稳。

「第二版，是方致远跟我之间的账，你们听完要去查很多旧档案、拖很多人下水、可能最后还查不出结果的那种。」

「还有第三版。」

他停了一下，微笑着看向纪棠。纪棠的手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
「第三版，是只有纪警官听得懂的那种。」

魏东来的脸沉了下来。

「你少来这一套。给我讲事实。」

「事实有很多层。」

谢观澜的目光转回到魏东来身上，语气依旧没有起伏。

「我怕我直接讲最上面那层，你们结案太快。」

「最下面那层，你们又懒得挖。所以先问清楚。」

「你就讲最上面那层。」

魏东来把笔往桌上一放。

「事实清楚的层。」

谢观澜点了点头，开始讲。

第一版自白，完整地铺了出来。

他和方致远的旧识关系，要从八年前的恒升仓库火灾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