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往常一样的无比平凡的一天里,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“变量”的东西。
那道声音出现的时候,他正在大巴扎的某个摊位上购买当晚的食材,那个场景属实不太美妙,彼时的他正在为了几枚摩拉与摊主进行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博弈,耳边嗡嗡响起某人的声音。
「啧,原来被称之为教令院天才少年的人也不过是个被生活所迫的普通人。」
那道声音毫无预兆地插进来,欢脱、突兀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而他四下张望,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,短短几秒钟时间,手里仅剩的摩拉就被摊主取走,他顿了下,提上东西离开。
第二次出现是在智慧宫,面前摆着一摊关于遗迹符文的文献,那是为了辅助他主攻的机关学与医学研究,而非出于对语言学本身的兴趣。
如果换做教令院的其他人,估计会寻找室罗婆耽学院的学者组成一个小组,这样的话一来节省时间,二来也算是双赢。
但他不喜欢人情交往中的熵增,自学是更可控的方案。
「总算找到你了,赞迪克。」
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,环顾四周,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但他基本上能够确认一件事,这是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。
「这小子整天泡在实验室干嘛呢…好无聊啊,他完全没有社交吗?」
他放下笔,沉吟不语。
社交对他来说只有一个意义,那就是有利可图的时候,他通常会答应一些社团聚会。
其余时间他更倾向于独处,在智慧宫或是实验室,再者就是外出查探遗迹。
他开始记录这个声音出现的时间和内容、出现的频率是否与他的位置和行为有关。
但毫无逻辑可言,那道声音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,大概是在跟踪他。
就这样持续了三周左右,他的记录本上多了一页:来源未知,触发条件疑似空间邻近性,非定向、无交互意图。
然后在某天她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地点依旧是智慧宫,她一身知论派的学院袍,棕色卷发,目的性明确地朝她走来,但因为一些原因她没有成功和他搭上话。
之后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活动半径内,甚至用非常拙劣的借口住进了他的公寓,他没有阻止,因为默许是观察的常用手段。
她的那个系统轻而易举地被他攻克了防火墙,关于她的事情都尽在他掌握,然而对于她的“心声”他在系统中查询不到任何数据。
而且那些每日任务是不是有些没必要?
尽管如此,他依然每晚都会编写进去一些较为简易的每日任务。
她开始出现在他的记录本上,不是作为样本,而是作为一个“需要长期追踪的变量”。
她想要攻略他,这很好。
主动靠近的个体通常比被动接近的更容易预测。
但她想要的似乎有些太多了,注意力分布不均,除了他以外,那个叫莱维安的人出现在她的社交圈,次数频繁到构成干扰。
难道他也是她的攻略目标之一?那他显然不如他自己更有价值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不介意把莱维安隔离出去,这不是情绪化,这是效率优化。
告白失败后,她居然为了那个无能之辈流下眼泪,他对眼泪当然没有偏见,但他无法接受她的情绪输出系统出现这种冗余。
她去游学了。
超过十五天了。
他的注意力开始出现不正常的偏移,难以集中在某件事上。他不将它称之为等待,因为这个词含有太多不必要的感性色彩,他只是在确认一个坐标的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