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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字（第1页）

第十章无字

林非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面前放着两张卡片。老演员所饰演的【第一个死去的人】被她收在了口袋里，卡片是灰扑扑的，但是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见。张磊的【想要逃跑的人】放在座椅扶手上，字迹已经变成淡灰色了，好像旧衣服被水洗过很多次一样。看完两张卡片后，她在心里把信息整理好。像宋青衣那样把尸检报告分条列出。

规则一：每个人都要按照自己手中的角色卡上所写的那样去表演。不表演或者表演的方法不对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。

规则二：表演的好坏由【观众】决定。

规则三：表演到高潮的时候，演员就死了，角色也就结束了。卡片颜色发生变化。

规则四：如果表演不好就会被退票。虽然活着，角色还没有完成，还在舞台上。

规则五：不演或者乱演就换人。未知，有可能比死亡还要糟糕。

规则六：幕次是固定的。按照海报上的顺序进行演出。角色卡片可以互相交换。

她看着规则三，四，五之间的空缺，她在规则三跟规则四，五之间画一个大大的问号。如果演得好就会死，演不好也会被换掉，不演也会被换掉，那么怎样才能活下去呢？答案并不在现有的资料里。要获得更多的数据。

于是她就把目光转到了张磊身上。他坐在墙角的地方望着太平门。刘婶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伤口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白色的布条显得十分醒目。但是他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，由空洞转为焦躁而专注。他正在看那扇门。

陈叔走过来，在林非非的旁边坐下。他的情绪非常冷静，从容不迫。粗壮的身体坐到椅子上之后，椅子弹簧发出“咯吱”的声音。

“你说卡片是可以互相替换的。”他说得很直白。

“是。”

“怎么交换？”

林非非对他说：“双方自愿，你想换什么？”

陈叔把自己的角色卡拿了出来。【组织者】三个字静静的印在黑色的纸面上。“我不愿意等到第五幕。”

“你想要换谁的？”

陈叔在放映厅里看了一圈。刘婶坐在第二排闭目养神。小九蹲在屏幕旁边看海报。最后目光就落到了小九的身上。小九是【沉默的目击者】。不需要做任何事情。只要观看即可。这个角色比较稳妥。

林非非的瞳孔稍微缩了一下。“你想要跟小九换卡？”

“我只是在探讨可能性，”陈叔说，“你说过，交换要双方自愿。小九不会同意的，对吗？”

林非非没有说话。手指不自觉的握紧，指甲深深的抓在进掌里。

“不必紧张。”陈叔把卡片收好之后站起来说道。“我不会强迫别人做什么。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，林非非。如果规则可以被利用，角色也可以被替换的话，那么最先利用规则的人将会活得比较长。”

陈叔走到墙边。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林非非咬紧了后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