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乃夫虽然是个没有心机,大大咧咧的阳光大男孩,但他同时也是一头倔驴。
任凭年级主任陈纬如何跟他软磨硬碰,他都不松口。
其实薛乃夫这人很好拿捏,他吃软不吃硬,只要对方稍微低下头,道个歉,这事其实也就算了。
但事情发生到现在,对方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,几番不符合事实的解释也都是在撇清责任,想把这件事归于一场玩闹式打架。
薛乃夫并不是那么没有气量的人,事嘛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,就算不给他道歉,但那几个人甚至都没有给彭昱晓主动道歉。她多无辜啊。
作为她的朋友,薛乃夫绝对不允许别人那么欺负她。
警方通知了双方家长,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。
薛乃夫的父亲薛长植是从公司的高层会议上接到派出所电话的,他一脸不情愿地挂断电话,赶了过去。
一辆黑色的卡宴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的停车坪上,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留着三七分发型的中年男人。男人鼻子高挺,一看薛乃夫就是继承了他爸的鼻子。
薛长植给人的感觉像个学者,儒雅、体面、考究,无框眼镜后的那一双眼睛,更是时常闪烁着权威的目光。他走进询问室,跳过了寒暄的过程,径直对着黄警官做自我介绍。
薛乃夫刚想叫一声‘爸’,却被发父亲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到,瞬间哑巴了。
娃娃脸黄警官脸上带着笑,将薛乃夫告知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跟薛长植又说了一遍。
聆听的过程中,薛长植没有打断黄警官的讲话,只是聚精会神地边听边思考,他的样子给人感觉极为可靠。薛乃夫坐在椅子上,身子微弓着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“孩子也挺委屈,这个我理解。毕竟我也经历过这个年纪。最后就看你这边的态度,对方是挺想和解的。”
薛长植冰冷的目光撇了一眼薛乃夫,“男孩子受点伤没什么大碍。就是这么简单个事情吧,怎么还把人家女孩子牵扯进来了。”
“爸,这是我的好朋友彭昱晓。”薛乃夫开口介绍道。
薛长植像是没有听见似的,直接跳过了这句话,他看着黄警官,神色极为沉稳。
“黄警官,事情经过我也都知道了。刚刚进来时,也跟他们年级主任简单交流了一下。我本人就是律师,知道这事可大可小,薛乃夫没还手若真是较真起来恐怕对方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黄警官只是听着,没发表任何评论。
“但我认为,那样的处理方法太劳民伤财了。一个是耗费心力,二个是影响他们的学习时间。听说对方也是A中的是吧?”
“没错。高二年级,一个篮球队的。”
“既然是一个学校又是一个球队的。那我认为,让对方给受伤的人诚恳道歉,那么这件事就算完了。”
薛乃夫想反驳,但话刚到嘴边就咽了下去。他哪儿知道未来走流程得多麻烦啊,光是问话做笔录这一件事就已经耗了三个多小时了。呆在这里,他觉得无聊死了。既然父亲开口做了主,那就让对方道歉吧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薛乃夫转头问彭昱晓。
薛长植突然转头,看着儿子,“你自己没主见吗?什么事情都要问别人。”
这一句话瞬间将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,薛乃夫薛长植父子之间的关系也从这细微末节中窥知一二。
“嗯好!”彭昱晓柔声说道。
说话间女警也进了屋,“外面有个叫王薇的来了。是你们谁的家长?”
“是我母亲。”彭昱晓说,“我能出去见见她吗?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