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浴桶时蒋春辞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,真舒服呐,果然,劳累一天之后泡澡是最爽的。
蒋春辞一边用香皂在身上左抹抹右抹抹,一边嘴里唱着:“洗刷刷洗刷刷,洗刷刷”
蒋·洗刷刷·春辞将身上的泡沫擦掉,又用毛巾擦掉身上没干的水,最后套上锦娘借给她的襦裙,酱酱酱,干净小蒋新鲜出炉!
洗干净的小蒋同志冲向小厨房,看见锦娘旁边一碗打好的饭立刻两眼发光的冲了过去,拿起一旁的筷子就往嘴里扒拉,两颊塞的鼓鼓的,像只小仓鼠。
“你多久没吃饭了?吃这么快干嘛,没人抢,吃慢点。”桌子对面的林雪尽皱皱眉,开口道。
“饿啊——”蒋春辞没停下手,抽空回了一句。
“饿成这样,锦娘虐待你了?”林雪尽随口一问。
“你什么意思啊,我跟你讲我心眼小,不懂什么叫开玩笑,你说啥我会当真。”锦娘放下筷子,对对面的人横眉冷对。
“切,那叫没事找事。”林雪尽也放下筷子,双手抱臂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,似乎击出了一道火花。
“别吵了,吃饭的时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。”徐妈妈把筷子拍下来,脸色愠怒。
“对啊,都一家店里工作的,和和气气的,和和气气的。”李掌柜也打圆场。
蒋春辞夹在两人之间,无比尴尬,试探开口缓和气氛:“诶呀,刚才说错了,我胃口大才吃那么快的,两位姐姐……”
谁知林雪尽和锦娘的脸色更难看了,李掌柜忙捂住蒋春辞的嘴:“祖宗,别添乱了,安静点。”
一时间小厨房里落针可闻,气氛无比尴尬,门口刚刚到达想要进来的单玉阑脚悬在了半空,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。
“我走了,没胃口。”锦娘率先起身。
林雪尽也站起来,用比锦娘还快的速度走出了门,两人谁也没示弱,第二天吃饭甚至都没来,昨天晚来的单玉阑一脸懵的询问:“她俩咋了,我们来的时候又闹什么别扭了?”
“别管她们,闹几天就好了。”李掌柜不以为意,却没成想,这一闹就是一月过去,这半月两人勉强恢复在小厨房吃饭,但还是会故意错开,不肯看见对方。
这可苦了蒋春辞,每天被两人抓走,询问对方什么时候吃饭,她怎么晓得啊,只能现编,把两人吃饭时间错开来,有几次时间错太少,两人吃饭时碰上了,当场沉了脸,摔筷子的走人,两人力气也大,就这半个月摔坏了六双筷子,当然从她们工钱里扣掉了。
来这一个月,蒋春辞搞明白了这座青楼的运作流程,这座青楼生意好,看外面招牌名字叫红尘里,好懂,楼里的姑娘分为三等,第三等。是卖艺且卖身的,这些姑娘们通常才艺不怎么样,够不上专卖艺的门槛,皮囊也差了些,赚的少,第二等只卖艺不卖身,这些姑娘有拿得出手的才艺,脸也比一般人长得好看,也懂得惹人开心,但拿捏得住分寸,不会越过卖艺这条线。第一等就是锦娘这种,脸长得惊为天人,才艺又好,这一类只服务那些达官贵人,这一类钱挣的多,身边是我自己的小婢女的,但楼里请婢女的工钱都是这些姑娘们自己出,楼里不包,顾客给的钱楼里会自己留下四成,剩下的给姑娘们。
林雪尽姨姨也不光靠这一项赚钱,她头脑好,会赚钱,光是李掌柜名下就有好几座茶山,盐庄,当时这座红尘里就是林雪尽姨姨开着玩的,根本没想过用来赚钱,每月亏多少的预算都已经准备好了。刚开始确实生意差,但熬过了那段时间,现在赚的盆满钵满,每晚客人络绎不绝。
锦娘和林雪尽不合的原因她也晓得了,问认识的几位大姐姐都不肯说,还偷偷和锦娘打小报告,害自己回去被骂多管闲事。
最后还是靠听墙角才知道的,原因很简单,总结下来就是:锦娘原名叫仇锦鲤,其实是林雪尽姨姨捡回来的,对锦娘来说,林雪尽姨姨是大恩人,而林雪尽来投奔林雪尽姨姨这件事,其实林父是知道的,已经暗中威胁过林雪尽姨姨很多次,最后甚至找人打压林雪尽姨姨的生意,那段时间林雪尽姨姨忙得焦头烂额,锦娘自然看不惯那段时间过得无比滋润的林雪尽,其实林雪尽说的没错,锦娘大部分时间就是没事找事,想找林雪尽麻烦,不想让她过得太舒心。
“就这?”
“嗯,就这,我说祖宗唉,你快走吧,被锦鲤和雪尽里面任何一个人听到我都不好过,你怎么就偏偏找上我了?”蒋春辞对面的李掌柜愁眉苦脸。
“你倒霉呗,话说怎么让她们和好啊?”
“你不用去管他们,气消了自然就好了,她俩关系也没那么差,雪尽还给小锦鲤找婢女呢。”李掌柜打了个哈欠,歪着头,朝蒋春辞挥了挥手,“行了,你快走吧,小孩要保证睡眠充足。”
“嗯嗯。”蒋春辞脑子里思忖的什么,起身往锦娘房间走去。
踏进锦娘屋里,蒋春辞夹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锦姐姐。”
屋里头没人,也对,这个点锦娘应该去接客了。
蒋春辞无聊的撇撇嘴,往床上一躺,脑子里就开始进行小型会议。
小蒋:“我提议,我们应该撮合尽姐姐和林姐姐和好。”
小春:“哎呀,没听李掌柜说吗,不用我们撮合,她们自己会和好的。”
小辞:“我觉得我们不仅要让她们两个和好,还得帮她们提升各自的好感度,不然这次和好之后以后还吵,这次劝就没意义了!”
小春:“可李掌柜不是说了吗,像你们两个这样是多管闲事。”
小蒋:“李掌柜很靠谱吗,李掌柜说的就一定对吗,李掌柜还没上次那个玉阑姐姐靠谱呢,所以怎么能听李掌柜的。”
小春:“李掌柜接触他们多少年了,我们才接触多少天,这叫过来人的经验,没听说过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吗!”
小辞:“哎呀吵什么呀?吵什么呀,都是一个人,没什么好吵的,不要自相残杀啊!”
小蒋小春:“少插嘴,没解决办法就闭嘴!”
蒋春辞被脑袋里的小型会议吵得头疼,脑动暂停了此次会议,发了一会儿呆,突然翻身起床……她饿了,揉揉肚子,蒋春辞决定先把自己给喂饱,走到门口,便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。推开门——不好意思,她可能来错次元了,再一推门,怎么办?好像没来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