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妄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掐白清吟下巴的手指,道:“你只是对我有用罢了。”白清吟连忙退后,惊魂未定似的。
墨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,扬声道:“周妄!把身体还给他!”
周妄将目光投向墨竹,嗤笑一声,道:“还给他?为什么呢?我为什么要将躯体还给那个死板守规矩的本体?灵纹有用,但不多,我这不是一直在吗?你们拖的时间太长了,他的神魂已经被我吞噬一部分了,即使能回来也会落下旧伤,这笔账,大师姐要算吗?”随后他凑近墨竹道:“他的命,可在我手里。”
墨竹气的发抖。秋鸳道:“去你的!还威胁我们?!”
周妄笑着开口:“这怎么能叫威胁呢,分明是陈述事实。”
温谨延上前:“从在房中开始,我便察觉不对劲,演技不错,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一直伪装?”
周妄挑了挑眉,一副被拆穿也毫不在意的嚣张模样:“前辈倒是眼光毒辣。没错,我故意放出破绽、主动暴露身份,就是不想再慢悠悠伪装——一直扮成温顺师弟哄着一群人,实在太无趣了。”
随后周妄伸了个懒腰,道:“我死,他也死。”又补了一句:“接下来的几天,就把我当成周棠吧。”
白清吟道:“你先确保周棠的安全!”
周妄似乎来了兴趣:“好啊,但作为条件,她,十天内要跟着我。”
他指向墨竹。墨竹立刻道:“好!”不等别人开口,周妄笑着,道:“嗯,不错,那就这么定了。龙阳男。”
白清吟急了:“你全家龙阳男!”周妄不理白清吟,大摇大摆的拉着墨竹走出花园。
三人站在花园中央,讨论着。白清吟道:“这人也太疯了,身份暴露了还敢就留在这。”
秋鸳道:“他这是算过了我们的投鼠忌器,不敢贸然行动。”白清吟道:“咋整?周棠还没救回来搭上一个墨竹。”
温谨延道:“动用所有人脉,寻找破解之法。”秋鸳和白清吟异口同声:“嗯。”
另一边,周妄牢牢握住墨竹的手腕,力道不算重,也不算轻。
他突然道:“答应的倒是干脆,不怕我刁难你?”墨竹移开目光:“只要周棠平安无事,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他有事。”周妄故作叹气,道:“真是狠心啊,放心,我会留着他一口气,不然谁来陪我玩这场游戏?”
回到周棠的住房,周妄反手将门关上,随后靠在房门边。墨竹坐在椅子上,道:“所以,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周妄故作思考,道:“很简单,端茶倒水,陪我聊天散步,否则……周棠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。
墨竹嘴角抽了抽:“就这?”周妄道:不然呢?大师姐还想怎样?”房间里沉默了一瞬。
周妄端起桌上的水杯,慢悠悠开口打破沉默:“夜色还长,大师姐今夜就陪我坐在这里聊聊吧。讲讲平日里你是怎么教导周棠那个闷葫芦的。”
墨竹闭目:“他不闷!我死之前他可是很活泼的!”周妄笑而不语。
墨竹转过头不去看他。周妄突然道:“大师姐可否想听我为何如此执着‘针对’你?”墨竹道:“不想。”周妄笑道:“不想我也要说。”
“当年,流云宗边上有一个小宗门,暴雨山洪冲毁了那,我也没能幸免,被石头压住了腿,动弹不得,快要死去,别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你来了,把石头用力推开,背着我去找医师。”
墨竹愣住了,沉封的回忆浮现出来。但当年那个孩子不是周棠吗?墨竹喃喃着,被周妄听见,后者道:“哦,我和他本就是一个人,我也不是什么心魔,我们两个只是魂魄分成两份罢了。”墨竹彻底愣住,嘴微微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那……你们两个以后一人一天?”
“师姐说了,我自然同意,不过,师姐答应我了,要先度过这十日哦。”随后周妄又轻声道:“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墨竹道:“什么?”“没事。”
墨竹道:“那你之前故意伪装成心魔、威胁吞噬他的神魂……”“有趣呗,”周妄抬眼望她,“方才答应一人一天轮流掌控身体,不是随口哄骗,只要熬过十日约定,我愿意试着和他平衡共存。”
屋外,隐匿监听的白清吟攥紧传讯玉符,压低声音对秋鸳与温谨延复述屋内对话:“有变!周妄不是外来心魔,是周棠分裂出的魂魄,二者同源共生!”
秋鸳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拍桌而起:“怎么着,玩我们呢?!”温谨延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:“立刻改方案,放弃分割神魂,转而寻找魂魄归一、平衡两分意识的法术。”
屋内,墨竹看向周妄:“你必须保证,接下来十天不再刻意封锁周棠的意识,给他留出苏醒喘息的空间。”周妄轻笑:“成交。”
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灵力讯号——是温谨延发来的密讯,告知众人更改营救策略。
周妄耳力敏锐,挑了挑眉,却没有发作,只是慢悠悠道:“外面几位已经猜到真相了吧?无妨,十日为期,我们慢慢磨合。今晚早些歇息,明日一早,就按约定出门散步。”墨竹白了他一眼: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