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朦胧中,初曦听到扣门声。
隐隐听到:“初曦姑娘,初曦姑娘……”
睡眼惺忪的初曦,缓缓起身来到门口:“何人敲门?”
听到外面一女子说话声,心中稍微放松些,怕是仙门中人来兴师问罪!
这几日,一直住在为太子准备的迎神宫养伤,也知道自己所范的罪不是小事,仙尊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饶恕自己。目前看形式,这位天族太子对自己并没有为难!
初曦,思绪过后,轻轻打开个门缝,是一位侍女。双手端着一套衣裙,正看着门缝里的自己!
“初曦姑娘,这是太子让我给你准备的衣裙,姑娘既然醒了,可换上!”
初曦的手指触到那叠衣裙时,月华色的料子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从小到大自己从未触摸过如此这般的丝滑的触感衣裙,心中微微一颤。
“这是太子亲自让你送来的?”
“正是!”
初曦得到肯定的答复,心中猜测“他为什么不处罚自己,还让人送来衣裙?”
接过衣裙初曦关上房门,将托盘放在桌上,仔细打量着衣裙,“这天族太子是什么意思,给我养伤,送药,又送衣服,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事已至此,以不变应万变吧!”
换上这套衣服,看着铜镜里,月华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色如玉,深深吸了一口气!
她已经做好了前去请罪的准备。
大殿内寂静无声,唯有缭绕的檀香如丝如缕。
初曦站在殿外,远远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息!
初曦来到大殿,跪在冰冷玉砖上。她能感觉到上方投来的数道目光——诸位仙尊的审视,师兄师姐们的愤恨表情。
玉砖的寒气透过单薄的弟子服渗入膝盖,她却跪得笔直。
“弟子初曦,特来请罪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殿中。尾音落下时,她俯身叩首,额头轻触地面。
上方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。是清厥仙尊缓缓走下玉阶,那袭绣着暗云纹的广袖垂落。
“你来仙山就是为了神剑?”清厥仙尊,声音平和,听不出情绪。
初曦没有立刻抬头,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:“正是,不过弟子是有原因的,我族人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,这才命我前来仙山,得知,此剑非同一般,怕仙尊不肯借与我,这才出差下次,弟子有备仙门恩德,弟子愿意受罚,不过……弟子斗胆恳请仙尊救我族人!”
殿内响起细微的讨论之声,几位师兄师姐交换了眼神。擅闯禁地已是重罪。
“你是何族之人?”这次问话的是掌管戒律的二长老——玉衡,语气肃然。
此时,初曦犹豫着,担心说实话,会加重仙门的怒气,不说又如何救族人。
“万兽山妖族”初曦终于抬起头,面色苍白,一双眼眸却清澈坚定。
一众弟子声讨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“她竟然是妖族,竟敢如此胆大闯入我等仙门,更妄想盗取神剑,就改诛灭此等妖孽,还妄想救她族人!”
听到议论声,初曦眼神恳切的看向玉阶之上的仙尊。
“你非妖?”清厥仙尊的问题直指核心。
初曦的指尖微微收紧,在袖中掐出一道月牙痕。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。
她的目光掠过诸位仙尊,面露忧色。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妖!”她终于说,声音比刚才更低,却字字清晰,“山下青木村的人都被魔族屠杀,妖族也面临着灭族威胁,我自幼生活在万兽山,那里就是我的家园,知道仙门向来对我等妖魔族人视为异类。可我们虽为异类,却从没有伤害任何人,世间生灵都该被尊重,也都有活着的权利,弟子知晓擅闯之罪,但……也是不得已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