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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1页）

已经是除夕当天，云志平才带着叶婷姗姗来迟。

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云志平下了车，先看了眼手机，然后才转身去后备箱里提东西。叶婷从副驾驶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礼盒，红彤彤的包装格外显眼。

进屋时云禾姐弟俩正在厨房忙活，陈连淑在一旁指挥。

云禾刀工不怎么样，胡萝卜切得薄厚不一；云程在灶前搅着一锅汤，勺子碰到锅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
厨房里热气腾腾，外面的院子变得模模糊糊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云志平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东西。

陈连淑背对着他，正在灶台前尝咸淡，闻言头也没回：“还知道回来了，怎么不赶到下一年再回来。”

“这不是忙吗，下次一定早点回。”云志平把东西放在门边。

“忙？我看你都忙到邪片上去了，正事不干。”陈连淑把锅盖盖上，这才转过身来，目光从云志平身上扫过。

叶婷见状赶忙出声，岔开了话题：“妈，我来给您打下手吧。”她挽起袖子走进厨房，在云禾和云程之间转了一圈，“云禾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。”

“妈，你帮我剥几头蒜就行。”云禾也没抬头，手里的刀还在和胡萝卜较劲。

几个人在厨房打配合，期间云志平无所事事也想进来帮忙，陈连淑嫌他碍眼叫他出去捡柴火。炖菜需要的时间长，用大灶台炖出来的味道最好，锅边再贴上点玉米面饼子——这是陈连淑最拿手的。

七点半，菜已经全部做好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
云禾是个爽朗的性子，在餐桌上讲着她在职场上遇到的奇葩事，时不时来个模仿，惹得叶婷和陈连淑哈哈大笑。

云程坐在云禾旁边安静地听着，以前他肯定会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筷子都掉到地上，然后被叶婷说吃饭没个正经样子。

中途云志平的手机震动了三次，每次只是低头看一眼，然后若无其事的锁屏。叶婷低头喝着汤，勺子在碗里舀了一勺又一勺。

吃完饭，云禾拿出提前买好的小烟花棒，拉着陈连淑去院子里放。

“云程，你去厨房看看爸妈收拾完了没，叫他们一起来玩。”

“知道了姐。”

云程刚要推开厨房门，听见叶婷正和云志平讲话。

“一定要明晚走吗，过年不能多陪妈和孩子几天吗？”

“我真的有事，要不你自己留下陪陪妈吧。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，有什么好陪的。”

“是有工作还是有人急着找你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过年你就不能消停会吗。”

云志平开始不耐烦了：“我清楚什么我清楚，你孩子干了什么事你才最清楚。要不是他，我好好的生意怎么会这样。”

“你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孩子，做生意难免有起有落，生意出了岔子关孩子什么事，你还真能指望那算命先生不成？”

“是是是，说的以后能指望上你儿子一样，他以后不给我丢人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叶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再继续争执下去。

云程躲在门后又站了几分钟，假装刚进来：“妈，你们收拾好了吗。姐说一起去放烟花呢。”

“马上就好。小程你们先玩。”叶婷用手背擦了擦脸，转身朝云程笑了笑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云禾已经点燃了一根仙女棒，金色的火星炸开来。陈连淑手里也拿着一根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照得皱纹很深。

“姐，我去外面转转，你和奶奶小心点，别烧到手。”

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沿着家门口的小路向南走。路两旁的房子都亮着灯，门口是刚贴的春联和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