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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（第1页）

拍摄结束的当天晚上，一行人决定在民宿附近的农家乐聚餐。三十多人的团队，分在三个大包间。

紧锣密鼓的拍了三个月，现在所有人终于可以深呼一口气，敞开了吃喝。

云程和郑衍坐在圆桌的最角落，再旁边是灯光师和场务。郑衍和他们聊得火热，一瓶白酒就要见底。余嘉翌和他们在一个房间，坐在圆桌斜对面。
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，云程总感觉对面人的目光时不时往这里投来。

郑衍突然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说要去厕所。云程不放心，跟着他一起出了门。

扶着解决完的郑衍，一转身看见余嘉翌迎面走来。云程刻意往外侧拉了拉郑衍，打算就这样低着头走过去。晕乎乎的郑衍眼神依然好使，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挥手，嘴里喊着：“哥，我在这。”

这下想糊弄也不行了。

云程看着余嘉翌越走越近，只好开口打个招呼。

“明天上午走？”余嘉翌看着因为被郑衍半个身子压着有些重心不稳的云程。

“嗯。”

余嘉翌把郑衍胳膊搭到自己身上，示意云程松手。

三个人一起回了包间，郑衍嘴里还一直含混不清的说着对不起。

余嘉翌把郑衍放到座位上，云程替他说了谢谢。

喝醉后连谢谢和对不起都分不清。

余嘉翌也没多停留，点点头后直接出去了。

场务也喝的不少，说这次的作品一定要做出点成绩，不然压力最大的还是导演。一个人投进去不少，时间、精力、金钱。旁边的摄影大哥也在一旁附和：“是啊，三个月从凌晨忙到深夜，别说导演，我都瘦了小十斤。”

云程听他们聊天，眼睛看着斜对面的空位置。

把郑衍搀回房间，他的嘴里还在说着对不起。

云程一边给他脱鞋脱外衣，一边轻声问：“是不舒服吗？有没有想吐。”然后挨着他坐在床边，轻轻给他顺背。

郑衍红着眼，盯着云程：“对不起。”

云程只以为他喝醉酒分不清谢谢和对不起，正想起身倒杯温水。

郑衍拉住云程，让他面向自己，接着说：“我郑衍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，可要是真的能回到过去，我一定会试一试。”

郑衍还是很跳脱，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。云程没再动，顺着他说的话说：“你想时光倒流呀。”

“我要回到八年前过年前的那天，”郑衍说的很慢，“我一定一定不要给你打电话，不要给你发那些消息。”

郑衍说着说着哽咽起来：“都是因为我，我真的很对不起。都是因为我，才导致你经历了那些。”

原来心里是在难受这个。

回想奶奶去世、自己休学的那段时间，郑衍确实经常和自己联络。隔三岔五不是来请自己吃饭就是送衣服鞋子，有时候就连叶婷的那份也一起准备着。后来自己开了甜品店，郑衍也一直在帮忙拉生意。

现在想来，从那时候开始，他就一直把后续发生的事情归结为自己的原因。

看着被郑衍攥住的手腕，云程拍拍他的手背，说：“怎么会是因为你呢。本来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，不过是提前一些知道了。”

“可就是因为我在那个时间那个节点打了那通电话发了那些消息，才导致……导致奶奶她……”这已经成为郑衍的心结。

“但归根结底，这并不是你的错。”云程擦去他眼角的泪，说：“当下就是最好，我们不要回到过去。”

“那余嘉翌呢，你们两个也为此不得不分开。”

原来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余嘉翌的事情。

“是我太懦弱了，没有什么不得不。”云程站起来，终止了这个话题，“好了，别想太多了，不然你会头疼的。时间不早了，收拾收拾早点睡吧。”

现在他有了一份热爱的工作，家人身体健康，余嘉翌也在他的导演事业上越来越好，这样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