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两行被繁复的咒文代替,慕容昭盯着那几个字,脑子里是一团乱麻。
很小的时候,家中长辈总说闻人家的小辈命中皆有一劫,避不掉,逃不过。
扛不住这劫数,命中就只剩死了,这也是为什么闻人家族自打下根基以来人丁稀缺的原因。
闻人家延展至今,最小的一辈只剩闻人逢春一个孩子了,他自出生便患有眼疾,见不得日光,闻人家族为他取名逢春,意欲他能化解劫数,绝处逢生。
他们打小相伴着长大,这劫数迟迟不来,慕容昭差点以为逢春会是例外。
如今,咎典给出的预言直挺挺的摆在眼前,逢春的未来始终没有定数,叫他如何能不慌张。
慕容昭从腰间取出纸鹤,他打了个响指,纸鹤无火自燃。
慕容昭看着眼前宏伟的瀑布,眉眼间是落不下的焦虑与忧愁。
闻人逢春扶着石碑站起,一头长发垂落,他仰头,鼻息间满是桃香。
能让慕容昭失了分寸的事,恐怕也只有自己命中的劫数。
不过,死亡这个命题,他早已在心里演练遍无数次了。
他拉住慕容昭的衣袖,“我知道秘境的入口在哪了。”
云溪县口口相传着一个故事。
这片土地混沌之初,曾得一名仙人庇护,他于乱世之中开拓出一片净土,收留战争中流离失所的百姓。
他在山谷之间栽满桃树,将这里打造成世外桃源。
后来,两位侠客云游至此,他们与仙人一见如故,大谈抱负。
少女仰卧在桃树下,她伸出手掌透过指缝去看高高挂于天空的皎皎明月。
“明月啊明月,你总是自视清高,将自己困于空中,以为这样就看不见人间的悲苦。”
桃逢春倒了一杯酒递给少女,月光倾泻于他的银发之上,坠下漫天星河。
“这世间时局动荡,明月又有什么错,它已经尽力在黑暗中为人们照亮前路。”
少女接过酒杯,一朵花瓣漾入酒水,她呆呆的酒杯中看着一圈一圈泛开的涟漪。
“偏安一隅终不得长久,时局混乱……”
少女清凌凌的眼睛看向自己。
“不如由我们改写这故事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