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客舍休息了没多久,南寻月就戴上帷帽下山去了。
白雀窝在蚕丝织成的鸟窝中,说什么也不肯挪动半分。
山脚的人家穿着异族服饰,在暖阳下采麻织布,一派安宁。
稚童嬉闹声音传来,混着清脆的铃铛响。
半大的少年倒挂在树上,同南寻月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少年松手轻巧落地。
他的目光落在南寻月腰间的锦囊,“你是慕容家的客人?”
南寻月嘴角噙笑,“是啊。”
少年眸光骤亮,他拉住南寻月的衣袖,“那你是不是有通天的本领?”
旋即他又似被烫到一般收回手,刚刚张扬的模样被拘谨代替,他低着脑袋,声音也闷闷的。
“抱歉啊,我刚刚太激动了,长君莫要怪我鲁莽。”
南寻月弯下腰,“我为何要怪你鲁莽?”
少年搅着衣角,“我……我无娘亲教导,他们总说我行事粗俗……”
末了,他又偷偷抬眼,“那个……长君若有通天的本事,可否帮忙找找我的娘亲,我……有报酬的。”
南寻月不说话,只是盯着少年看,少年似乎更加局促了,他鹌鹑一般缩着脑袋。
“若是不方便,也没事的。”
“你们定居在慕容家族脚下,这种事情为何不早早向他们寻求帮助?”
少年数着地上的草,闻言默默开口,“我试过了,但是他们也帮不了忙。
他们说娘亲被撸到妖族去了……”少年喉间微哽,眼角漫上红意,“他们说人妖两族不相往来,他们也束手无策。
我想着长君即是慕容家族的座上宾,想来或许是愿意帮忙的。”
南寻月直起身,慕容家族占据的高山之后,是秩序崩坏的荒域。
少年长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眸,深邃的蓝色,海洋一般耀眼。
可是,分明一股淡淡的妖气萦绕在他身边。
南寻月嗓音淡了几分,“你爹呢?”
“他思念娘亲入骨……”少年的眼眸黯淡下来,“在前两年已经去世了。”
南寻月牵着少年走在田野间,虽寒冬将至,这片土地却是如春日般生机盎然,各色的花开作一团。
“我叫时烬,自小便在这里长大,在六岁时我的娘亲被掳走,此后阿爹就开始酗酒,也不再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