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个游魂,一宿不到,炼化完了。
快得有点离谱。
君笑坐在副驾上,把手机屏幕划到最后一条记录,红点归零。她打了个哈欠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比她想象中简单。每一个游魂都一样,同样的步幅,同样的空洞。红绳甩出去,铜钱一圈,直接没了。下一个。
真正费时间的,是赶路。
从半山岭到奉庆三小,从奉庆三小到城东旧仓库,从旧仓库到……王杰开车,君笑指路,两人在崇雾市的浓雾里转了大半夜。‘打扫’只用了不到两个钟头,路上花了四个小时。
“就这?”王杰握着方向盘,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紧张,“就……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那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君笑没回答。她把座椅放倒,闭着眼。脑子里转的是同一件事:
十七个游魂,全部凭空出现,全部没有来处,全部没有怨气,全部在同一片区域。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偶然,十七个,可就有点说法了。
她眼下累得懒得想。
“回酒店。”
王杰愣了一下:“那这边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对了。”君笑突然想起来什么,微笑叮嘱道:“我睡醒前可千万别给我打电话,我会很不高兴的。”
“君姐放心!”王杰拍着胸脯保证。
君笑回到套房,螃蟹壳还桌上,扭头打电话给前台,让他们找人来把桌子收拾了。把外套一脱,往床上一倒。
酒店的床很软,被子很干净,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她不是那么喜欢,但也不当误睡。
她睡眠想来好,眼睛一闭上就找了。程瑜说她这是没心没肺。
梦里她在数金砖,一块一块,堆了一屋子,阳光照进来,金灿灿的,晃得她眼睛疼。她数到第三百七十四块,数到一半,有人敲门。
她没理。继续数。
门敲得更响了。
轰——
雷声。
整个套房的玻璃窗震了一下,嗡嗡响。君笑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,下意识看向窗外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,雾被雨冲散了,窗外灰蒙蒙的,一道闪电劈下来,把整片天照成惨白。
手机在响。
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“王杰”。
小兔崽子,先前刚保证完,扭头就忘!
君笑看了一眼时间。下午四点四十七。
“喂。”
“君姐!君姐不好了,出事儿了——”
王杰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君笑皱眉:“什么事。”
“你、你快来——就那个、那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