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从门口往自己支队的工作室走去,正午阳光燥热,走廊人来人往,热闹喧嚣。一楼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,有人正踮着脚张贴崭新的红头公示。
“写了什么?”周焕山用肩顶他,“去看看?”
白沐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,一起走去察看。
市局内网发布的一份跨省份公安内部通报:
因近期多地出现警务人员泄密、叛警违纪事件,上级统一要求张贴公示——历年全国涉事叛警、问题警员黑名单,张贴在支队一楼公告栏,全员警示学习。
纸张雪白,黑字冰冷,一排排名字、警号、旧案年份清晰刺眼。
白沐云站在公告栏前,随意扫看的目光骤然僵住。
那张尘封数年、早已被他埋进深渊的旧档案里——
白青泽。
三个大字,赫然印在叛警公示名单最上方。
是他真正的名字。
是当年被构陷、被定罪、被全网公安标记为黑警、叛警、罪警的名字。
多年了。
他逃匿、改名、换身份、埋掉所有过往,顶着白沐云的皮囊重新穿上警服、当上队长,以为自己早已和“白青泽”这个死人彻底割裂。
可此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告诉他,在系统里,在所有公安人的眼里——
他永远是那个罪名满身、被宣判死刑的叛警。
心口骤然收紧,尖锐的钝痛密密麻麻爬满四肢百骸。
不是愤怒,是疲惫,是无尽的落空和委屈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,一身端正警服,却是整栋楼里唯一活在公示黑名单上的罪人。
周焕山目光敏锐,瞬间捕捉到白沐云一瞬间极不自然的失神、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与痛楚。
周焕山轻声问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白青泽迅速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敛尽眼底伤痕,侧头时面色淡漠,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轻描淡写的嫌弃,完美的伪装滴水不漏:“没有,只是看到有个人和我同姓嫌恶心。”
周焕山撇撇嘴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换作是他有叛徒和他一个姓他也这个反应。于是他安慰道:“没事没事……”
不过他憋不出第二句了。
白青泽自己缓了过来:“走吧回办公室,外面怪热的。”
此时贺谦刚买完饭回来,就看到刑侦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。
贺谦站到那人对面:“您好先生,有什么需要帮忙吗”
白玄海微微一笑:“我找白沐云。”
贺谦有些惊讶,但还是答应帮忙去找人了。
白青泽坐在他的工位上看卷宗。贺谦来到他的旁边:“队长,门口有人找你。”
他头也不抬:“报案去前厅登记。”
“不是”,贺谦摆手。“不是报案的。”
“受害者家属?”白青泽打断他。